資訊差被抹平了。躺著賺錢的日子結束了。
同一時間,利民百貨。
江朝陽正準備下班,顧明遠從機房跑出來。
“江總,看這個。”
江朝陽看著電腦螢幕上顧明遠調出的那條新註冊記錄。
註冊人:曹建軍。
企業名稱:華豐搪瓷廠。
江朝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華豐搪瓷廠。全省規模排名前三的國營日用品製造廠。建廠三十年。產品供銷全省。底蘊深厚,體量龐大。
但大廠也有大廠的困境。國營廠這兩年深陷三角債,經銷商層層盤剝。省包商和市包商吃掉大頭利潤,貨款一拖就是大半年。
江朝陽拿起座機話筒,撥通了華豐廠長辦公室的電話。
等待音響了七下。電話接通。
“找誰?”
“江朝陽。利民百貨。”
那邊靜默兩秒。傳來倒水的聲音。
“江老闆。我等你這個電話。”曹建軍的聲音有些啞,透著疲憊。
“看上絲路網了?”
“我倉庫裡壓著三十六萬件搪瓷盆、搪瓷缸。飯盒有八萬個。工人工資拖了兩個月。”曹建軍停頓一下。“傳統的省包商要把進價再往下壓一成,還要半年賬期。華豐拖不起了。”
江朝陽開口。“華豐想要什麼。”
“七十二小時。五萬件搪瓷品。”曹建軍開出條件。“這批貨要分送到新京、平城、陽城三地的下沉客戶手裡。過去這些客戶都是我們自己跑出來的,後來切給省包商,他們嫌偏遠不願送。你要是能送,破損率不超過千分之三。”
“條件達標,你給什麼?”
“以後華豐的貨,兩成切給利民直供。不壓價,現款現結。不走省包商的賬。”
“一言為定。”江朝陽放下話筒。
陳曉慧拿著財務報表走進來,剛好聽到最後一句。
“我不同意。”陳曉慧把報表放在辦公桌上。
“搪瓷品怕磕碰。體積大,空隙多。一輛輕卡裝不了多少件。單價低,毛利只有幾毛錢。”陳曉慧拿筆在紙上算。“路上一顛,搪瓷掉漆。掉一點漆就是次品,客戶直接拒收。千分之三的破損率,等於要求全程沒有顛簸。飛鴿速運全是剛招來的社會散車。沒經過專業培訓。運壞一車貨,我們不僅沒賺到資訊服務費,還要賠償全額貨款。按五萬件算,貨值好幾萬。賠兩車,飛鴿賬上的活錢就空了。”
江朝陽看著黑板上的全省地圖。
“做供應鏈平臺,只收小作坊,上限太低。”江朝陽拿粉筆在華豐搪瓷廠的位置畫了一個圈。“跨過這個門檻,我們就能接盤中型廠的經銷網路。”
他轉過身。“把劉大牛和顧明遠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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