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三十輛。車況好，有貨運經驗的。”江朝陽補充。“發防雨篷布。發統一規格的封條、貨單夾。所有入選的車，必須在車廂側面噴上飛鴿速運四個字。裝卸工必須戴白手套。”
劉大牛記錄在案。
江朝陽轉向顧明遠。“系統要改。”
“加什麼功能？”
“給華豐的訂單加易碎品專屬標識。加分段簽收流程。”江朝陽提出要求。“貨從廠門出庫，拍一張照。經過交接點，拍一張照。入庫卸貨，再拍一張照。上傳到後臺，跟車牌號和司機姓名繫結。”
顧明遠抱著電腦回機房寫程式碼。
下午。東河批發市場。
老周推開馬萬山辦公室的門。馬萬山正在看報紙。
“馬總，江朝陽接了華豐那五萬件搪瓷。”老周拉開椅子坐下。
馬萬山放下報紙。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走他的車隊？”
“對。找了一幫社會散車，掛個飛鴿的名字。用農用車和輕卡拉。”
馬萬山冷笑。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江朝陽真當自己是神仙。小商品耐摔，他找散車能運。搪瓷大貨怕顛。他找那些連貨廂都沒封頂的農用車拉。碎一批，他拿什麼賠。”
老周問：“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馬萬山吐出一口菸圈。“找幾個人去路上。壓價搶人。那些司機圖錢，多給五十塊錢，他們就能把車停在半路，把貨全倒出來。讓江朝陽這五萬件貨卡在國道上。華豐的單子黃了，沒人敢再信絲路網。”
老周站起來往外走.
江朝陽坐在辦公室，看著牆上的路線圖。
劉大牛站在旁邊。“江總，三十輛車全找好了。都在待命。”
江朝陽拿紅筆在路線圖上畫了三個圈。“把路線拆成三段。”
劉大牛不解。
江朝陽指著地圖。“馬萬山會搞鬼。大車跑長途容易被盯上。分三段，每段交接。每段路安排五輛備用農用車跟著。任何一輛車出問題，十分鐘內備用車頂上，把貨倒過去。”
劉大牛領命出去。
凌晨兩點。徐水縣華豐搪瓷廠門口。
三十輛貼著“飛鴿速運”標誌的輕卡排成一排。
曹建軍披著大衣站在廠門口，看著裝車。
劉大牛拿著手電筒，一輛車一輛車檢查。
“墊草蓆。箱子之間塞廢報紙和紙板。裝車不許超過車廂高度。”劉大牛指揮司機。“繩子綁緊，不能勒到箱子。拍照。上傳。”
裝好車，貼上利民專用封條。
曹建軍走過來。“劉隊長，這批貨要是砸了，我這廠長也幹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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