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橋許可拿來看看。”劉大牛盯著他。
光頭吐了口唾沫。“你算老幾,給你看?”
劉大牛掏出手機。
光頭冷笑。“報警?警察來了也得一兩個小時。你們這批貨趕時間吧?”
光頭接著說。“你要是願意,把你這車包給我兄弟開,我們替你送。我給你雙倍運費。你把車撂這兒就行。”
這是馬萬山的套路。逼車隊走土路,土路顛簸四十公里,搪瓷必碎。再用錢買通司機撂挑子,製造混亂。
劉大牛按下一串號碼,聲音很大。
“喂,王所長。我劉大牛。在縣界山路口。有人攔路不讓走,還企圖搶車。懷疑是車匪路霸。”
光頭臉色變了。“你瞎說什麼。誰搶車了。”
“你不走,我就等警察來。”劉大牛把手機舉著。
光頭看著劉大牛身後的三十輛車,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退伍兵保安下車走過來。保安手裡拎著平時巡邏用的長手電。
“算你狠。”光頭招手,麵包車拉開門,幾個人鑽進去,開走了。木頭被保安搬開。
劉大牛馬上給顧明遠打電話。“有攔路的。馬萬山的人。”
顧明遠在機房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電子地圖。“大牛,前面還有三個類似的路口,他們肯定還在堵。往東那條土路不能走,全是坑。你右拐,往南十公里,有個廢棄的鄉鎮糧站。從糧站旁邊的老路穿過去。”
“老路窄不窄?”
“窄。但路面是水泥的,平。”顧明遠敲打鍵盤。“我把新路線下發到車隊的終端上。”
劉大牛上車,拿起對講機。“全體注意。右拐,跟緊頭車。”
車隊拐入岔路。避開了主幹道上的攔截。
飛鴿司機開著車,看著手裡的分段路線單。不用自己找路,不用擔心被路霸訛錢。只要按路線跑,下車簽單就能拿錢。
凌晨五點。第一段交接點。
第二批備用司機已經等在那裡。查封條,拍照,上傳。換司機。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馬萬山在辦公室裡等了一夜,沒等到車隊走土路的訊息。也沒有司機收錢撂挑子。
老周跑進來。“馬總,他們走糧站老路了。”
馬萬山把茶杯砸在桌上,玻璃片碎了一地。
早晨八點。平城二號倉。
倉庫主管帶著十幾個裝卸工站在月臺上。牆上貼著江朝陽制定的“易碎品十字堆碼法”。
五輛輕卡倒車入庫。
主管核對單據,檢查封條。封條完好,沒有拆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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