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過獨家條款沒有？”江朝陽問。
“查了。”趙海濤回答，“秦小娥跟諾基亞省級代理簽了死合同。壓了三百萬現款。新京市除了鼎盛商貿，其他經銷商拿不到貨。我們要想賣，只能從外地串貨，拿貨價高，沒利潤。”
江朝陽沒打算去搶5210的貨源。他開啟桌上的電腦，進入諾基亞當年的新機目錄網頁。
趙海濤拿出第三份行業簡報。“國產DVD機大降價。新科、步步高這些牌子，把機器價格打到了五六百塊。還有國產3，南方那邊出了十幾個新牌子，全面起勢了。”
江朝陽在電腦螢幕前滑動滑鼠。他在諾基亞的產品列表裡翻找。網頁翻到最後一頁。江朝陽把滑鼠停在一張圖片上。
那是一臺滑蓋手機。螢幕很大，鍵盤藏在螢幕下面。背面有一個圓形的攝像頭。
型號是諾基亞7650。標價五千八百元。
江朝陽指著螢幕。“去聯絡諾基亞的省級渠道商。查這臺機器。”
趙海濤湊過去看價格。“江總，五千八。這機器比摩托羅拉掌中寶還貴。這價格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資。而且我看了引數，這機器用的是塞班系統。市場上沒人聽過什麼叫塞班。秦小娥沒簽這臺機器是正常的。她知道賣不動。”
“她不懂。”江朝陽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攝像頭，“7650不是用來打電話的。”
趙海濤沒明白。
“這是第一臺能把照相機塞進口袋裡的移動終端。”江朝陽給這款手機定性，“它賣的不是通話功能。它賣的是未來十年的生活方式。”
趙海濤還在算賬。五千八的售價，壓貨成本極高。電子城要是進一批賣不出去，資金鍊會斷。
江朝陽當場拍板。“不要5210。你今天下午去省城。找到諾基亞的代理商。爭取7650在新京市的獨家首發權。只要他敢供貨，多少臺我們全吃。”
趙海濤在筆記本上記下型號。
“再去找3的代理商。”江朝陽交代第二項任務，“重點拿愛國者月光寶盒。挑64兆和128兆這兩個容量檔位。訂五百臺現貨。”
趙海濤拿著本子出門去訂貨。
江朝陽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利民電子城主管辦公室。他要把一樓的佈局全改了。
下午兩點。利民電子城二樓會議室。
江朝陽坐在主位。趙海濤剛從省城打完電話回來。顧明遠從資訊科技工作室過來開會。陳曉慧拿著財務結算單坐在旁邊。廣告部的負責人準備記錄營銷方案。
江朝陽在白板上寫下“7650”四個數字。
“貨訂到了。首批三百臺。”趙海濤向江朝陽彙報進度，“省代那邊很高興。這機器太貴，沒人敢壓貨。我們全包了。”
江朝陽敲了敲白板。“明確這臺機器的營銷方向。不能把它當貴手機賣。一樓通訊櫃的導購話術全部重寫。”
廣告部負責人抬起頭。“當什麼賣？”
“當隨身相機賣。”江朝陽在白板上寫下賣點，“附帶彩信名片功能。把它包裝成老闆階層和業務員的新名片。”
趙海濤提出疑問。“江總，現在的彩信網路剛起步。移動營業廳辦彩信業務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連發文字簡訊都不熟練。更別說發照片了。花五千八買個拍照手機，拍了發給誰？沒有實際使用場景。”
江朝陽把白板筆扔在桌上。“當年我們在三樓開電腦課之前，南城誰會用電腦打字？誰會發電子郵件？場景不是等出來的。是教出來的。你要等老百姓自己弄明白彩信是什麼，市場早被別人佔了。”
江朝陽轉頭看向趙海濤。“在電子城一樓中庭，單獨騰出一個展位。搞一個‘十分鐘彩信課’。只要買7650的顧客，導購必須一對一免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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