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報號外！南城主幹道特大連環車禍！”
一份份帶著油墨香的晚報被路人買走。
頭版上，那張清晰的彩色照片佔據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新聞界同行看著這份報紙，集體沉默。他們還在路上堵著，省報已經把現場照片印出來賣了。
商界大老闆、企事業中層、做外貿的生意人，他們關注的不是車禍。
他們的目光全被照片下方那行黑體字，以及那個介紹手機功能的豆腐塊吸引了。
不用膠捲。拍完就能用網路發給任何人。
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效率。代表著不用再為了看一眼外地的樣品，坐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代表著去工地看進度，拍張照片就能發回辦公室。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能隨身帶著。
拿出來往桌上一放，別人拿的是隻能按鍵打電話的塑膠殼，你拿的是能照相發郵件的高科技。
這就是排面。
新京市有錢人很多。他們缺的是能把他們和平頭百姓區分開來的東西。
晚上六點。
利民電子城。
大門外停滿了各種轎車。桑塔納，捷達，還有幾輛賓士。
幾百個穿著夾克、西裝的男人湧進一樓大廳。
手裡提著皮包，拿著現金。
他們沒有去別的櫃檯，直奔中庭的諾基亞7650展臺。
“給我拿一臺！現在就要！”
“別擠。我先來的。我拿兩臺，給我客戶帶一臺。”
五千八的價格，在這些人眼裡連討價還價的必要都沒有。
趙海濤帶著幾個導購，滿頭大汗地開單、收錢、拿貨。
半個小時。
庫房裡首批三百臺7650，全部搬空。櫃檯上連樣機都被一個礦老闆強行買走了。
人群還在往裡擠。
“沒貨了。大家排好隊。首批貨賣完了。”趙海濤站在椅子上拿著喇叭喊。
下面的人不幹了。
“怎麼能沒貨？我錢都帶來了。你去別家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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