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的技術團隊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第二天早上，小貨郎賣家後臺增加了一個強制選項卡。
一個平城縣賣庫存布料的小老闆登入後臺，發現上架頁面變了。除了價格，底下多了一排按鈕：校園風、通勤裝、韓版修身。如果不點選，商品直接無法釋出。還有一個紅字提示：必須上傳實拍圖，禁止使用廠家印製的模糊畫冊翻拍。
小貨郎論壇裡立馬炸了鍋。
小賣家發帖抱怨：“我連個照相機都沒有，去哪裡弄實拍圖？平臺是不是逼著我們關店？”
江朝陽看著電腦上的論壇帖子，直接給電子城負責人趙海濤打電話。
“在小貨郎首頁掛個電子城的橫幅廣告。針對信譽分在兩顆心以上的小貨郎賣家，買諾基亞7650拍照手機，可以走分期付款。拿著店鋪後臺流水截圖，付一千塊錢拿機子。剩下的錢每個月從金元寶備付金賬戶裡按比例扣。這叫生產工具投資。”
當天下午，利民電子城二樓排起長隊。全是新京市周邊開網店的小老闆。他們拿著列印好的流水單，排隊交錢。
他們算賬很精。5800塊的手機太貴，但一千塊錢首付拿回去，對著自家的衣服拍幾張清楚的照片，發到網上去，一天多賣十件衣服，半個月手機錢就賺回來了。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諾基亞7650二次爆賣，電子城單日再次回籠一百多萬現金，直接填平了飛鴿速遞跑長三角幹線的油錢窟窿。
週末。利民百貨三樓。
五百平米的“韓風潮流專區”試營業。這裡聽不到過去百貨商場導購拿著大喇叭喊“清倉大甩賣”的聲音。
專區入口處，沒擺衣服架子，而是立著四個白色的人臺模型。
第一個人臺穿著寬鬆的粗線針織背心，裡面配白襯衫，下身是藍色牛仔直筒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肩膀上斜挎著一個帆布包。
師專的三個女學生逛到三樓，直接停在人臺前面。
“這套衣服跟電視裡一模一樣。”短髮女生伸手去摸針織背心的料子。
導購走上前，沒報單件衣服的價格，而是直接遞上一張卡片：“這是整套的搭配方案。針織背心、襯衫加褲子，一共一百七十八塊錢。單買襯衫很難配，這一套穿上直接可以去上課。像不像電視裡女主角上學的樣子？”
這句話直接把學生的心理防線擊穿。
她們要的根本不是便宜，而是“像女主角”。過去她們要在批發市場從東走到西，自己去拼湊這一套衣服。現在利民百貨幫她們搭好了。
“給我拿一套的，我要去試衣間。”短髮女生掏出錢包。
另外兩個女生也跟著選尺碼。
半個小時後，三個女生穿著同款不同色的搭配走出來，一人手裡提著一個購物袋。
馬路斜對面。鼎盛商貿大樓。
秦小娥站在二樓玻璃窗後，看著一批一批的女學生和年輕女孩湧進對面的利民百貨。那些女孩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的都是印著“潮流專區”的紙袋。
“查清楚對面在賣什麼沒？”秦小娥回頭看金邊眼鏡合夥人。
“賣電視裡的同款衣服。學生都在買那個調調。”合夥人手裡拿著一份調查單，“價格不便宜，一套下來將近兩百。”
秦小娥冷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