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學生湊過去問，給錢拿票。
光頭把錢塞進褲兜，轉身擠出人群，騎上路邊的摩托車走人。
秦小娥站在廣場側面的二級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對講機。
對講機裡全是雜音。
“二號口，欄杆倒了！有人往裡衝！”
“四號口，查出假票，人不走，在鬧事！”
秦小娥按住通話鍵：“安保隊長呢？派人去二號口和四號口維持秩序！”
沒有回應。
三百個穿制服的保安已經被衝散在兩萬人裡。他們缺乏統一排程，幾個人一組，站在外圍乾瞪眼。有人手裡拿著橡膠棍，沒人敢揮。
秦小娥順著臺階往下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有些不穩。
金邊眼鏡合夥人跟在後面，拿著一沓人員排班表。
“安保公司的人是臨時拼湊的。”合夥人指著表格，“他們連場館的內部通道在哪都不知道。對講機頻道跟隔壁工地的塔吊串線了。”
一輛警用吉普車停在臺階下面。
市局現場負責人推開車門走下來。他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廣場，臉色很沉。
他走到秦小娥面前，指著手錶。
“秦總，現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你們的安保預案在紙上寫得很清楚，三級分流。現在呢？全擠在廣場上。”負責人盯著秦小娥，“我給你半個小時。兩點之前，如果不能完成人流物理分割槽，我會以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為由，強制推遲開場。甚至取消。”
秦小娥握緊對講機。塑膠外殼硌著手心。
“我們馬上加派人手。票面核驗需要時間，假票太多了。”秦小娥解釋。
“那是你們商家的事。”負責人轉身走回車旁，“我只管安全。踩踏事故沒人承擔得起。”
吉普車門關上。
秦小娥站在原地。她轉頭看著合夥人：“把鼎盛商貿所有能動的人全叫過來。哪怕是掃地的，也給我穿上黃馬甲去查票。”
“沒用的。”合夥人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人頭，“兩萬人，票面上一百多個區號。光靠肉眼看，兩分鐘核對一張，天黑也看不完。”
他們被硬體卡住了。
兩公里外，利民百貨二樓資訊科技工作室。
顧明遠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警報條。
小貨郎票務後臺。
“江總，異常請求次數突破五百。大量假訂單號在嘗試匹配驗證庫。”顧明遠敲擊鍵盤。
江朝陽坐在後面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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