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負責人放下水杯。
“出兩條規定。”江朝陽說，“第一，所有包裹交接，不論是跟倉庫還是跟客戶，嚴禁握手。距離保持一米以上。第二，飛鴿小哥發件簽收，筆一人一支。用完一支，當著客戶的面噴酒精消毒。做不到的直接下崗。”
會議結束。各個經理拿著本子走出會議室。
江朝陽坐在椅子上沒動。他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撥通了顧明遠的內線。
“帶上你的電腦，來我辦公室。”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
半小時後，一樓傳來消毒水的氣味。保潔員揹著噴霧桶在電梯扶手處噴灑。顧客捂著鼻子往外走。
對面的鼎盛商貿門口，掛起了紅色的橫幅。喇叭裡放著“健康購物節”的錄音。客流從利民百貨的門口分流，朝著鼎盛商貿走去。
江朝陽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他拉上百葉窗，走回辦公桌前。顧明遠正抱著筆記型電腦坐在沙發上。
顧明遠把筆記本螢幕轉過來。上面是小貨郎的後臺程式碼。
江朝陽看著螢幕。“要在小貨郎的後臺系統裡緊急加兩個模組。”
“什麼模組？”顧明遠問。
“員工健康日報。”江朝陽說，“讓所有利民系的員工每天在系統裡打卡。只要填兩項，體溫多少，有沒有咳嗽。這是內部模組。”
“第二個模組，網點異常缺勤。”江朝陽拿出一張新京市的地圖攤在茶几上。“把這些打卡異常的資料抓取出來。用資料地圖在後臺做標記。哪個門店、哪個倉庫、哪條配送線路出現了發熱人員，直接在地圖上標紅點。”
顧明遠看著地圖。“做個數據視覺化追蹤。”
“對。”江朝陽說，“不能讓下面的人各自隱瞞。把資料全彙總到這間辦公室。我要看到這張網哪裡破了。”
“最快今晚能上線。”顧明遠敲擊鍵盤儲存檔案。
辦公室門被推開。陳曉慧拿著幾張單據走進來。
“江總，市面上採購物資遇到點麻煩。”陳曉慧把單據放在桌上，“採購部去拿貨，發現口罩、消毒液和體溫計已經出現零星漲價。有幾個批發商把價格提了兩成。我們還要大批次進嗎？”
江朝陽看了一眼單據上的數字。
“進。不僅要進，還要往多了進。”江朝陽說，“把上個月利民百貨的備用利潤抽出專項資金。繞開那些批發商，直接去聯絡正規醫療器械廠和化工廠。現款結賬。”
陳曉慧拿筆準備記賬。
“有三條紅線，你盯死。”江朝陽看住陳曉慧的眼睛。
“第一，這筆錢走公司的專項採購賬，一分錢都不許動用金元寶的備付金。”
陳曉慧點頭。
“第二，採購回來的物資，透過724便利店放出去。只做平價限量發放。規定每人憑身份證每天只能買五個口罩。防止黃牛掃貨抬價。”
“第三。”江朝陽加重語氣，“告訴下面的採購，不許進任何來源不明的防病神藥。只要沒有國藥準字的，一律不碰。”
陳曉慧收起單據出門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