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員愣在原地。
江朝陽轉身喊保安隊長劉大牛。
“帶上口罩。去叫一輛專車。”江朝陽下令，“把她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別去小診所。”
“另外。”江朝陽看著劉大牛，“把一樓她待過的收銀臺拉上警戒線。周邊三米內，不準任何人靠近。現在還在商場裡的顧客，從安全通道疏散出去。”
劉大牛帶人跑過去。
江朝陽站在走廊上。
“非典”這兩個字在他的腦海裡閃過。
現在是2003年初。報紙上還沒有大規模的統一報道，也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但他意識到這場病可能透過近距離接觸迅速擴散。商場、便利店、快遞網點恰恰都是最危險的人流節點。
江朝陽看著樓下的賣場。每天有上萬人在這裡進出。如果不停下來，利民系所有的資產，都會變成傳播的放大器。
劉大牛招呼兩個保安，架起那個劇烈咳嗽的收銀員往樓下走。江朝陽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們進電梯。他轉身往二樓會議室走。
“通知所有部門經理，十分鐘後開會。”江朝陽對秘書小陳交待。
十分鐘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王姐拿著一份銷售預測表，手在紙上劃了兩下。“江總，剛才一樓封了一個收銀臺。顧客有意見。”王姐看了一眼排班表，“這幾天請假的人多，人手倒不開。對面鼎盛商貿和永汪百貨這週末都在搞活動。我們要不要從後勤抽人頂上？如果不補人，再加強這種管控，客流會被他們搶走。這周的銷售計劃完不成。”
江朝陽坐在主位上。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少賺一天錢能補回來。倒下一個人，誰拿流水給他換命？”江朝陽看著王姐。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江朝陽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字。“傳達集團最高級別緊急指令。”江朝陽把紙推到桌子中間。
“第一，利民百貨、電子城、724便利店，所有子公司暫停一切大型促銷活動和集中培訓。不要聚人。”
“第二，採購部馬上去買體溫計。從明天早班開始，所有員工上崗前必須測溫登記。發熱、咳嗽的，直接回家。”
王姐拿出筆記錄。“帶病請假，扣全勤嗎？”
“不扣。”江朝陽回答，“帶薪停崗。告訴所有人，有發熱症狀必須報，嚴禁隱瞞病情帶病上班。誰敢瞞報，發現一個開除一個，連帶部門主管一起罰。”
劉大牛坐在角落，舉了一下手。“江總，商場裡的衛生怎麼搞？”
“去後勤領八四消毒液。”江朝陽交待，“按說明書配比。利民百貨和電子城分割槽消殺。電梯扶手、收銀臺、試用機、門把手，每兩小時清潔一次。做完一次，保潔在登記表上簽字。”
江朝陽看向負責茶嶼的經理。“茶嶼從今天下午起，停止堂食。收起所有共用杯具。飲品全部改用一次性密封包裝，顧客買了就走，不許在店裡摘口罩喝。”
茶嶼經理點頭記錄。
江朝陽最後看向飛鴿速遞的負責人。“你們的問題最大。快遞員每天在外面跑，接觸的人最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