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擰開一瓶，喝了一口。“沒汽，不夠殺口。賣不過王老吉。”
孫德福拿起單子，看了一眼進貨價和建議終端售價。
“終端售價三塊五？”孫德福把單子放下，“北方老百姓買瓶礦泉水就花一塊錢。三塊五，他們會去買大瓶可樂。這水進貨風險太大。”
渠道代表站起來，開啟公文包。“江總，超市都不收我們的貨，您要是能吃下這批庫存，價格還能談。”
江朝陽把瓶子推到桌子中間。
“不談價。”江朝陽說，“這五千箱我全要。另外跟你們總部籤華北區三個月的獨家代理，全款包銷。”
孫德福要說話，江朝陽抬手打斷。
他指著瓶蓋。“大口徑，好擰，喝不完能封死，不漏水。”
他又敲了敲瓶身。“塑膠比普通礦泉水瓶厚，扔在包裡不會被擠破。適合隨身帶。”
江朝陽看向顧明遠。
顧明遠把筆記型電腦連上投影儀。“這是小貨郎後臺的資料。疫情之後，‘累’和‘熬夜’的搜尋量暴漲。年輕人有健康焦慮，但他們不買藥，也不去保健品專櫃。他們排斥藥味，需要一種輕鬆的補充方式。”
江朝陽站起身。
“這不是水，不是藥。這叫維生素飲料。這是介於水和保健品之間的空白地帶。”江朝陽看著渠道代表，“不用去超市跟礦泉水搶貨架。直接利用飛鴿速遞的幹線，鋪進網咖、長途客運站、大學周邊便利店、檯球廳。”
孫德福在筆記本上記錄。
“營銷話術定好。別提治病，別提增強免疫力，一律不許進保健品專區。”江朝陽雙手按在桌上，做總結定調。
“脈動賣的不是藥效。”江朝陽說，“它賣的是，累了以後，把狀態找回來。”
渠道代表愣在原地，拿出筆記本開始狂記。他來只是想清掉五千箱庫存，江朝陽直接用一句話，給他把全國的營銷路子都鋪平了。
渠道代表把公文包放在會議桌上。拉鍊拉開，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江朝陽面前。紙頁上蓋著廠家的紅章。
“這是華北區獨家代理的合同書。”渠道代表說，“起步十萬箱，全款現結。錢到賬，貨發車。”
會議室裡開著冷氣。陳曉慧拿過檔案，翻到金額那一頁。她拉過面前的計算器，手指快速按動。加號、乘號、等於號。綠色的螢幕上跳出一長串數字。
陳曉慧把計算器推回原位。“我不同意。”
江朝陽看向她。
“利民剛經歷三個月的封控。線下門店沒有進賬。線上的小貨郎伺服器、支付閘道器、跨城倉庫每個月都在燒錢。”陳曉慧翻開自己帶進來的財務賬本，“公司需要留足抗風險的備用金。十萬箱水壓下來，一旦滯銷，這筆錢會變成死賬。它比去年的軟盤更可怕。”
陳曉慧的職責是守住公司的現金流底線。這是她的工作目的。
渠道代表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這是廠裡的統一規定。不管哪家商超要獨家權，必須一次性吃下這個基數。不壓貨，不賒賬。”
江朝陽拿起桌上那瓶脈動。塑膠瓶身有些涼。他看著包裝上的成分表。他現在的目標是用最小的代價驗證這款飲料在北方市場的風口。他不想跟陳曉慧在財務安全線上起衝突，也不想讓這門生意溜走。
“不做十萬箱的全款。”江朝陽把瓶子放下，“我給你做一個七天聯銷測試。”
渠道代表皺眉。“具體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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