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電話裡唸了一遍。老馬記完，結束通話電話，把藥裝進防水袋，放進後座的灰箱裡，打上死結。
老舊小區沒有電梯，老馬一口氣爬到六樓。
敲門。
沒人應。
老馬趴在門上聽，裡面有微弱的喘息聲和咳嗽聲。
老馬直接給居委會打了個電話，同時下樓找小區保安。
三分鐘後，門被備用鑰匙開啟。老人坐在沙發上，臉色憋得發紫。
老馬走過去，把氣霧劑遞到老人手裡，看她吸了兩口，臉色稍微緩和。
他把記事本翻開，放在茶几上，指著上面的字對老人說：“大姐，那個紙盒的藥，一天兩次，一次兩粒。記不住就看我這紙。”
隨後，老馬下樓，繼續接下一單。
中午，小貨郎同城論壇上出現一篇長貼。
發帖人是老人的女兒。
“今天早上我媽病發，我在外地出差回不去。本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用了跑腿鴿。我以為他們就是拿錢辦事，跑得快就行。結果那個088號師傅，在藥房當場跟我核對藥名，還把用量記在紙上。後來我才知道，他沒敲開門，主動去找了保安和居委會。這不是快，是穩，是有人真的管事。”
帖子被頂到首頁。
下面的留言迅速增加。
跑腿鴿的訂單型別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買菸買菜，擴充套件到了給高管送急件、去醫院代取檢查報告、給獨居老人送生活必需品。
隨著小鴿的名氣變大，新京市汽車站附近開始出現灰色生意。
兩名穿著假冒飛鴿綠馬甲的男人，在出站口擺了張桌子。
上面豎著一塊牌子：利民飛鴿直招，月入三千。
一個剛從外地來的小夥子提著行李捲走過去問：“哥，這活管住嗎？”
男人遞過去一張粗糙的報名表：“管。但是得先交三百塊錢服裝和裝備押金。交了錢，明天來這領車上崗。”
小夥子把兜裡所有的錢掏出來，數了三百交過去。換來一張沒有公章的收據。
第二天，小夥子在原位等了一天，沒人。
第三天，小夥子找人打聽，一路找到了南城廢棄車間的飛鴿排程站。
排程站門口，小夥子眼眶通紅，舉著手裡的假收據大聲喊：“你們利民騙人！說好交錢發車，人跑哪去了？還我血汗錢！”
門外聚了三四十個準備來應聘的人。
聽到小夥子的喊聲，人群開始騷動。
“我就說吧，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肯定是藉著招聘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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