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全款打過去？”陳曉慧確認。
“全款。”江朝陽語氣平穩，“一分錢貸款不走。告訴國土局，我們只要這六塊地。錢到了，馬上走流程。”
陳曉慧合上筆記本。“我去辦。”她拉開椅子走出會議室。
十五個億的現金流，對於一家靠零售和物流起家的企業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江朝陽要把這筆錢全部變成南郊的爛泥地。
劉大牛看著江朝陽，想說話，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老闆決定的事，從來沒有錯的記錄。
下午四點。
新京市國土局，財務科。
科長正看著螢幕上的報表，準備下班。電腦系統跳出一個資金到賬提示音。
他點開看了一眼。
長長的一串零。十五億人民幣。打款方是利民集團。備註寫著南郊七至十二號地塊競標全款。
科長拿滑鼠的手抖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重新數了一遍零。
沒多數，也沒少數。就是十五個億。真金白銀的活期存款。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利民集團的競標資金到賬了。”科長彙報。
“保證金收了多少？”
“不是保證金。是全款。”科長嚥了口唾沫，“十五個億，一分不少，全打到我們監管賬戶裡了。”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局長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按流程啟動土拍。”
放下電話，局長走到窗前。他幹了這麼多年國土工作，第一次見拿十五億現金全款買荒地的企業。別的地產商都是拿幾千萬來撬幾個億的地，利民集團這是硬生生用錢砸開了一條綠色通道。不需要政府擔保，不需要銀行稽核，零風險。
兩天後，新京市土地拍賣中心。
交易大廳裡坐著十幾家本地傳統的房地產開發商。大螢幕上滾動著今天出讓的地塊資訊。
其中最大的一塊，就是南郊的七至十二號地塊。總面積將近三千畝。
幾個地產老闆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利民集團的江朝陽，瘋了吧。”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老闆夾著煙，“我聽說他交了十五個億，全款拿那片爛泥地。”
“做電商送快遞賺了點錢，真以為自己什麼都能幹了。”旁邊一個胖子冷笑，“南郊那邊連根電線杆子都沒有，拉一車磚過去還得現鋪路。他在那建商場賣給鬼看？”
“人家錢多燒得慌。”地中海彈了彈菸灰，“這種沒有配套的荒地，買下來就是資金黑洞。別說建房子，光是三通一平就能把他那點現金流抽乾。我們等看好戲就行了。”
“不用管他，我們盯緊老城改造的那幾塊地就行。”
上午十點，土拍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