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們遞上來的意向書。”李硯峰看著江朝陽，開口了，“南郊那片地，不符合你們集團現有的業務方向。”
江朝陽扒了一口飯，沒急著回話。
“市裡對那片地的定位還在論證階段。”李硯峰加重了語氣，旁敲側擊，“有幾家外資地產公司也在盯著。不管是哪家企業參與競標，所有的程式都必須公開透明。不要妄圖在拿地的事情上搞特殊化。”
李硯峰這是在發出嚴厲警告。他絕不允許江朝陽利用他的權力背景去拿地。
江朝陽嚥下最後一口飯。他放下碗筷，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江朝陽直視李硯峰的眼睛。
“爸，你放心。我不拼關係。”江朝陽語氣淡然，“我只用籌碼說話。”
李硯峰皺眉。
江朝陽列出他的籌碼。“利民系賬面上有十五個億的現金流儲備。我們可以全款繳納土地出讓金，不需要市裡出面擔保向銀行貸款。拿下地之後，第一期工程我們會自費把那片區域的公路和水電管網鋪設完畢。”
江朝陽停頓了一下，說出最後一個條件。“建成之後，利民新城提供兩萬個直接就業崗位。所有稅收留在新京市南區。”
李硯峰聽完這些條件。
沒有哪家外資地產商能給出這麼硬的條件。大多數開發商都是拿地，抵押貸款，再拿著銀行的錢搞建設。江朝陽直接用真金白銀填平了市裡的風險。
江朝陽站起身。“意向書按正常流程走審批。我只是先跟你通通氣。該交的保證金，財務週一會打到國土局的公賬上。”
李硯峰看著江朝陽走到沙發區。
他還是非常認可這個女婿的。他不明白江朝陽為什麼非要看上郊區那一大塊地。但既然江朝陽有這個魄力，給出的籌碼又完全符合市裡的利益，只要合規去競標，透過審批沒有任何問題。
李硯峰沒心情去細想商業上的規劃。他離開餐桌，走向沙發。
江崇禮拿著一個魔方遞給李硯峰。“外公，你幫我把這個轉回去。”
李硯峰接過魔方，坐在沙發上開始轉動。江語棠拿著一個毛絨玩具，靠在李硯峰的另一側。
李硯峰被兩個外孫逗得笑出了聲。屋子裡的壓抑氣氛散去了。
江朝陽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拿出一個筆記本，用筆在上面畫著南郊地塊的內部劃分。商業中心，物流轉運站，員工住宅區。
他在推演接下來的資金調撥計劃。要吞下這塊地，小貨郎和飛鴿物流的現金流必須保持高速運轉，不能出任何差錯。
利民百貨三號會議室。
江朝陽坐在主位，手指敲了敲桌面。桌上放著南郊第七到第十二號地塊的意向書，上面已經簽了他的名字。
“陳曉慧。”江朝陽點名。
陳曉慧翻開筆記本。“公賬上的流動資金、各業務線的留存利潤，加上金元寶賬戶裡可調動的安全墊資金，一共能抽調十八個億。”
“留三個億維持日常運轉。”江朝陽看著她，“剩下的十五億，今天下午下班前，全部打入新京市國土局的對公監管賬戶。”
陳曉慧握筆的手停在半空。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都抬起頭看江朝陽。
買地通常是交個百分之五到十的保證金。拿到了地，再去用土地抵押找銀行貸款。這是地產圈的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