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秦小娥進去了。”劉大牛把報紙遞過去，“鼎盛商貿完了。大樓清空，全貼了封條。那幫賣假保健品的被一鍋端。”
劉大牛看著江朝陽。他等著老闆下令慶祝這個對手的徹底倒臺。
江朝陽接過報紙，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他把報紙放在一旁，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斜對面被拉上警戒線的鼎盛大樓。
江朝陽搖了搖頭。
他沒有復仇成功的喜悅。秦小娥在過去幾年裡做過的那些事，坑騙老人，賣高價劣質產品，最終導致了她的出局。
時代在變。野蠻生長的紅利期已經結束。秦小娥原本可以做個合格的反面教材，但現在，鼎盛商貿連給利民系當踏腳石的資格都不具備。這只是一個必然的商業淘汰過程。
“通知各部門經理去三號會議室。”江朝陽轉過身，對劉大牛說。
恩怨翻篇。他要規劃更長遠的事情。
三號會議室。
江朝陽走進門。劉大牛、顧明遠、陳曉慧和各業務線的負責人坐在橢圓形會議桌旁。
江朝陽走到最前面的主控臺，按下遙控器。
投影儀投射出一張巨大的新京市全景地圖。地圖中央是繁華的市中心。江朝陽拿著雷射筆，指著地圖邊緣的一大片灰色區域。
那是新京市南郊。
一片雜草叢生的野地。那裡全是爛泥和農田，連公交車都不通。
江朝陽在南郊荒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接下來的三年，公司的戰略重心向這裡轉移。”江朝陽指著紅圈，“我要全盤拿下這片地。”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鐘。
陳曉慧翻開手裡的財務報表。“江總，利民百貨現在的日客流量已經突破七萬人次，加上七二四和電子城的流水，我們擁有最穩定的現金牛。但南郊那片地沒有任何基礎設施。把利潤砸向一個沒有商業價值的死角，財務模型算不過來。”
劉大牛跟著開口。“我派人去南郊看過。那邊除了幾個廢棄磚窯和村子，什麼都沒有。修路通水通電就要砸進幾個億。做倉儲物流太遠，做商業廣場沒人去。”
江朝陽關掉手裡的雷射筆，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所有人。
他要拿這塊地，是因為他腦子裡有著上一世清晰的記憶。
“現在是一片荒地。”江朝陽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高鐵。
“國家即將啟動高速鐵路網建設。新京市是華北的一個關鍵樞紐。”江朝陽敲打著白板上的字，“兩年後，國家發改委的規劃檔案就會下發。新京市的高鐵站選址，就在南郊這片地。”
高管們盯著白板上的字。他們沒有內部訊息，也沒有相關的政策解讀。
“高鐵站落地後，市裡配套的三條地鐵線會在這裡交匯。”江朝陽繼續說明，“這裡會變成一個地下黃金城，日均人流量超過三十萬。我們要在這個規劃檔案下發前，以現在的低廉地價，把這片地拿下來。”
江朝陽看著陳曉慧。“用現在最便宜的價格，建一座利民新城。這是十年內利潤回報率最高的專案。”
會議室裡的人快速計算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如果要拿地，而且是這麼大體量的一片地，手續非常繁瑣。必須經過市裡的城建和經濟規劃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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