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轉身,把粉筆扔在講臺上。
“不僅不能封殺,還要全面放開。”江朝陽下達了一個完全反常規的指令。
“放開?”劉大牛沒聽懂。
“向社會公開宣佈,飛鴿驛站的底層倉儲系統,向所有快遞公司開放。只要他們願意按件繳納系統資源佔用費,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件放在我們的驛站裡。”江朝陽看著黑板上的結構圖。
“江總,那不是把市場拱手讓人嗎?”劉大牛急了。
江朝陽搖了搖頭,分析其中的邏輯。
“現在是幾家小老闆在偷偷摸摸地做。如果全面放開,那些快遞公司就會停止自建網點。因為用我們的系統和現成的驛站,比他們去租門面發工資便宜得多。資本逐利,能省錢的事他們一定會幹。”
江朝陽指著黑板上的驛站節點。
“一旦他們習慣了用我們的系統,把所有的末端派送都交給飛鴿驛站。他們自己的派送隊伍就會解散。他們的業務線就被腰斬了,只剩下幹線運輸。而最貼近顧客的最後一公里,不管是他們送的還是我們送的,顧客只認飛鴿的牌子。”
“最關鍵的是,他們所有的物流資料、單量、去向,全部跑在我們的系統裡。他們每天在幹什麼,我們一清二楚。”江朝陽說出最終的底牌。
劉大牛看著黑板,腦子裡的思路轉了一個彎。
這不是被寄生,這是反向同化。對方以為是在搭便車,其實是把最核心的業務底盤交到了利民系的手裡。他們不再是競爭對手,而是飛鴿網路裡運貨的騾子,還要自己掏錢買草料。
“像我者死。”江朝陽說出這四個字,“去辦。發通告,開放介面,定好收費標準。讓他們全進來。”
劉大牛收起桌上的檔案,轉身走出門外去執行。他原以為江朝陽會被對方的操作逼出雷霆手段,結果江朝陽直接把屠刀變成了收銀機。這套邏輯,他再學十年也想不出來。
2005年3月。
新京市。利民百貨二樓辦公室。
江朝陽坐在辦公桌前看電視。電視停在新聞頻道。播音員正在唸一份名單。那是一份涉事企業名單。新聞標題是“蘇丹紅一號”。
江朝陽拿起桌上的座機聽筒。他撥了顧明遠的號碼。
“看新聞。蘇丹紅一號涉事企業名單出來了。”江朝陽說。
“正在看。”顧明遠回答。
“比對平臺數據庫。”江朝陽下達指令,“名單上所有的涉事食品,馬上全網下架。小貨郎平臺,七二四便利店,利民百貨一樓超市。只要查到,全部清理。”
“收到。”顧明遠結束通話電話。
江朝陽放下聽筒,按響了辦公桌上的紅色按鈕。
三分鐘後。劉大牛推開門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江總,南城幾家傳統商超門口開始排隊了。退貨的。”劉大牛把報表放在桌上。
老百姓看到了新聞。對食品安全的恐慌蔓延開了。
江朝陽看了一眼報表資料。
“不用等有關部門發紅標頭檔案。”江朝陽敲了敲桌面,“我們在他們發文件之前做完。通知所有七二四便利店長,涉事批次就地封存。貼出告示。在店裡買過名單上東西的,憑小票全額退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