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顧明遠端著筆記型電腦走進來，把電腦放在桌上連上大螢幕。
“明遠，把底層資料介面演示一遍。”江朝陽下達指令。
顧明遠敲擊鍵盤，螢幕上出現一個小貨郎的系統後臺介面。
“我們對飛鴿驛站的管理系統做了升級。”顧明遠指著螢幕，“驛站的掃碼槍資料、小貨郎的訂單資料、金元寶的支付資料，三方底層打通了。”
顧明遠調出一個驛站的模擬檔案。
“每一家飛鴿驛站，必須繫結一個金元寶實名賬戶。代收的錢不是發現金，是打進金元寶的虛擬賬戶裡。他們每天店裡賣煙賣水的錢，顧客掃碼也是進這個賬戶。”
顧明遠點選後臺的一個紅色按鈕，模擬買家發起投訴。
“一旦買家在小貨郎上發起物流投訴，系統客服介入查實。如果是驛站弄丟了件或者損壞物品。”顧明遠按下回車鍵。
螢幕上的金元寶賬戶餘額直接扣減了三百元。
“系統不走人工扯皮，直接從他的金元寶賬戶裡強扣賠償款，打給買家。只要他還在用金元寶收款，裡面有錢，系統就能扣。”顧明遠解釋。
“如果遇到態度惡劣，或者拒絕配合的呢？”劉大牛問。
顧明遠點選另一個黑色按鈕。
螢幕上的驛站狀態變成了灰色的“封禁”字樣。
“直接剝奪驛站資格。掃碼槍斷網。小貨郎上的物流地址庫裡，這個代收點直接抹除。他以後一件包裹都接不到。”顧明遠收起鍵盤。
劉大牛看著大螢幕，腦子裡計算著這個機制的威懾力。
小老闆每天靠驛站引流，多賺一百多塊錢的營業額。這是細水長流的進項。現在系統卡住了他們的錢袋子。誰弄丟一個件，系統直接扣錢，還不給解釋機會。要是被封號，相當於直接斷了一條財路，還要看著街對面的雜貨鋪把客流搶走。
巨大利益面前，他們會比誰都上心。
平城市，老劉的小賣部。
老劉正在用掃碼槍收件。一個顧客走進來找包裹。
包裹放在貨架的最底層，顧客伸手去拉，用力過猛，紙箱子被貨架邊緣刮破了一道口子。
老劉從櫃檯後面跳出來，一把護住紙箱子。
“你慢點扯！弄破了我要被扣錢的！”老劉聲音很大。他拿出膠帶，小心翼翼地把破口粘好，核對了一遍裡面的東西沒少，才遞過去。
自從上次有個鄰居丟了一個件，系統直接從他賬戶裡划走一百八十塊錢後，老劉對貨架上的包裹看得比自家孫子還緊。他還在貨架上方裝了個兩百塊錢的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照著。
誰敢動包裹，他能跟誰拼命。
新京市資訊科技工作室裡。
劉大牛看著後臺的全國物流佔有率曲線，那條綠色的線一路向上，直接穿過了60%的刻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