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一半以上的快遞，透過民間這些零散的雜貨鋪完成了最終的交付。江朝陽沒有僱傭一個站長，透過資料和金錢的捆綁，讓三千個小老闆變成了最嚴厲的區域守門員。
“南方那三家正規軍現在什麼情況？”江朝陽問。
“接不到散單了。”劉大牛看了一眼競爭對手的資料分析，“他們的直營店開在商業街，下班沒人去。小區的包裹全在我們的驛站裡。他們現在只能靠接一些廠家的批次發貨勉強維持。個人寄件市場，基本盤被我們吃光了。”
江朝陽看著螢幕：“資本不會等死。”
南方，緣通快遞總部。
資方代表在會議室裡來回走動。桌面上的市場份額報表很難看。
“驛站模式，我們做不了。那些小超市老闆不認我們的牌子。”市場部負責人說，“但是，我們不能被封死在小區外面。”
資方代表停下腳步。
“打不進去，就滲透進去。”資方代表下達新指令，“通知下面的人，去私下接觸那些飛鴿驛站的老闆。告訴他們，收我們一件，給三毛錢。寄我們一件，給兩塊錢差價。不要他們交押金，只要他們把件藏在貨架後面給我們發走就行。”
“支付系統怎麼辦？”運營總監問，“小商販現在習慣用金元寶收款，不支援其他轉賬他們嫌麻煩。”
“去開發介面。全面接入金元寶的支付閘道器。我們就用他們的系統，給我們的業務收錢。”資方代表敲擊桌面，“江朝陽鋪了路，我們把車開上去跑。我看他怎麼攔。”
一週後，新京市，利民百貨二樓。
劉大牛拿著區域經理上報的加急檔案，推開江朝陽辦公室的門。
“江總，出事了。”劉大牛把檔案放在桌上，臉色很難看。
江朝陽拿過檔案，翻開看裡面的內容。
“下面有人發現，部分驛站老闆在私接南方的快遞件。”劉大牛指著檔案上的調查報告，“緣通和申達的業務員私下去找他們。承諾給更高的代收費和差價。有些老闆經不住誘惑，把客人的寄件偷偷分給他們，用我們的貨架存他們的包裹。還有，對方的財務通道直接接入了金元寶，在用我們的系統結算。”
劉大牛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這就是借雞生蛋。我們辛辛苦苦鋪下去的三千個網點，現在成了他們現成的分發渠道。他們在用我們的資源輸血。”劉大牛提出對策，“我建議立刻下發檔案，嚴查所有驛站。發現私接其他公司快件的，直接封號扣押金。金元寶那邊也斷掉他們的介面，封殺他們的支付通道。”
劉大牛覺得這是寄生。等對方吸足了血，緩過氣來，會對飛鴿造成致命反撲。
江朝陽看完檔案，把紙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圓圈，裡面寫上“緣通/申達”。旁邊畫了幾個小圓點，代表飛鴿驛站。
“你覺得他們在佔便宜？”江朝陽問。
“他們沒花錢建網點，用的全是我們的人和地盤，這不是佔便宜是什麼？”劉大牛反問。
江朝陽在黑板上畫了一條線，把“緣通”連向“金元寶”。
“金元寶對於企業賬戶的接入，是有手續費的。千分之六。”江朝陽寫下數字，“他們每一筆業務的流水，只要透過金元寶，我們都要抽成。他們交易規模越大，我們賺的過路費越多。”
劉大牛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