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牛放下水杯，走近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緣通、申達等幾家南方快遞公司的大本營所在地。滬市、杭城和周邊重鎮。
“他們在南方的核心城市建了很多直營店。”劉大牛指著地圖，“但你看這些申請點的位置。”
顧明遠把地圖放到最大。紅點全部分佈在城中村、工業區周邊的老舊街道、鄉鎮的集市旁邊。這些地方，是風投資本看不上，或者高昂成本無法覆蓋的區域。
現在，這些毛細血管一樣的區域，湧現出了海量的申請者。這些個體戶和小老闆，填補了城市物流的最後一塊空白。
“人民群眾要吃飯。”江朝陽看著螢幕上不斷增加的紅點，“資本砸再多的錢，也僱不起全國所有的雜貨鋪老闆。”
劉大牛看著後臺的即時資料。一場完全不按常規商業邏輯出牌的游擊戰，正式鋪開。
三家南方快遞公司的後院裡，長出了十萬個對手。
平城市老城區，背街小巷。
老劉坐在便民小賣部門口。店面上方掛著一塊嶄新的綠色噴繪牌子，上面印著“飛鴿驛站”四個大字。
巷子口開進一輛三輪車。車身上印著綠色的飛鴿標誌。騎手把車停在小賣部門口，從車斗裡往下搬紙箱子。
“老劉，今天四十二件。”騎手把紙箱堆在店門口。
老劉站起身，拿出一個掃碼槍，對著紙箱上的條形碼逐一掃描。電腦螢幕上跳出一行行綠色的確認資訊。
他把紙箱搬進店裡，按照編號放在重新騰出來的兩個木貨架上。
掃描完成，老劉看了一眼後臺的賬戶餘額。數字增加了二十一塊錢。
這只是代收費。
下班時間到了，巷子裡走進來幾個下班的年輕人。他們走到小賣部門口。
“劉叔，拿個快遞，尾號是295。”一個穿著制服的女孩說。
老劉轉身從貨架上準確拿出包裹遞過去。女孩接過包裹，順手從旁邊的冰櫃裡拿了一瓶可樂，掃了櫃檯上的金元寶收款碼。
“劉叔，給我拿包紅塔山。”後面跟進來的男人也報了取件碼，順便買了一包煙。
短短一個小時，四十二件包裹被取走了一半。老劉拉開抽屜，看著裡面厚厚的一疊零錢。
以前他坐一天，賣不出去五十塊錢。現在靠著拿快遞的人流，店裡的香菸、飲料、小零食銷量翻了三倍。
這不是快遞，這是活生生的客流。
一輛麵包車停在小賣部門口。車門拉開，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人走下來。衣服上印著“緣通快遞”。
“老闆，能在你這放幾個件嗎？一件給你兩毛錢。”緣通的快遞員拿著兩個紙盒。
老劉從櫃檯後走出來，擺了擺手：“不接，我只收飛鴿的件。拿走拿走。”
緣通快遞員往裡看了一眼：“你這貨架不是空著嗎？”
老劉伸手把門拉上一半：“我掛的是飛鴿的牌子，收你們的件算什麼事。你往別處去問問。”
。走區小個一下往車著開，上車包麵到回員遞快通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