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區門口,保安攔住了麵包車。
“外來車輛不準入內。”保安指著旁邊的牌子。
“我是送快遞的,業主在裡面。”緣通快遞員解釋。
“讓業主自己出來拿。車不能進。”保安不放行。
緣通快遞員只好打電話讓業主出來。打了五個電話,三個沒人接,兩個說在上班不在家。他只能把件重新裝回車裡。
旁邊,一個住戶提著剛從小區一樓便利店拿出來的飛鴿包裹,從緣通快遞員面前走過。便利店老闆也是飛鴿驛站的加盟者。住戶下班順路就拿了,根本不需要等快遞員上門。
滬市,緣通快遞總部。
會議室裡坐著幾名高管。投影儀打在牆上,顯示著全國網點的分佈圖。
市場部負責人拿著報告,手在發抖。
“一週時間。”市場部負責人嚥了一口唾沫,“飛鴿沒有花一分錢租金,沒有買一輛車。三千多家飛鴿驛站直接鋪開了。”
資方代表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裡的檔案。檔案上全是南方城市的驛站分佈明細。
“我們的直營網點呢?”資方代表問。
“還在裝修。”運營總監回答,“有些地方卡在消防審批,有些地方租金還沒談攏。進度最快的一批,還要半個月才能開業。”
“那就是說,我們花錢租的店面還是工地,江朝陽的收發點已經開進了別人家的小區樓下?”資方代表合上檔案。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偏遠鄉鎮的資料也報了上來。
之前幾家快遞公司做過評估,鄉鎮人口分散,單量少,路況差。派一輛車下去跑一天,收來的運費不夠油錢。他們把這部分市場定為虧損區,直接放棄鋪設網點。
現在,這份報告顯示,鄉鎮的快遞量出現了指數級增長。
江朝陽把鄉鎮的派件權放給了個人承包。本地人承包了片區,不買標準貨車,用自家的農用三輪車、拖拉機,甚至摩托車,把包裹從縣城拉到各個村的代銷店。代銷店也成了飛鴿驛站。
農民發現用小貨郎買東西不僅便宜,還能直接送到村口的代銷店。需求徹底爆發。
小貨郎後臺的農資、日用品訂單激增。連帶著飛鴿的下沉物流網路完全盤活。
資方代表看著螢幕上的曲線。他們看不上的下沉市場,被江朝陽用本地人的資源打通了。這是他們花多少錢都砸不進去的堡壘。
新京市,利民百貨二樓資訊科技工作室。
劉大牛站在江朝陽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摞投訴報表。
“江總,驛站鋪得太快,質量出問題了。”劉大牛把報表推過去,“這一週有八百多起投訴。有人反映驛站老闆態度惡劣,扔包裹;有三個驛站丟了件,老闆死不認賬;還有的地方把生鮮給放壞了。”
劉大牛指著報表上的資料分析。
“直營網點的人是發工資的,有規章制度能管。這些小超市老闆只交了五百塊錢押金。他們把代收費賺到手就不管別的。件丟了,五百塊錢連賠一個手機都不夠。長此以往,飛鴿的牌子要被他們搞砸。”劉大牛說明利害關係。
江朝陽看完報表,把紙推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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