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牛拿出對講機，調到總檯頻道，把江朝陽的命令傳達下去。
資訊科技工作室裡。顧明遠雙手放在鍵盤上。
面前是三臺顯示器。最左邊的螢幕顯示著新聞裡公佈的企業名單。中間的螢幕是小貨郎平臺的後臺管理系統。右邊的螢幕是七二四便利店的收銀進貨端。
顧明遠寫了一段篩選程式碼。他把名單裡的企業名稱和產品批號輸入程式碼。按下回車鍵。
小貨郎平臺的底層大資料溯源系統開始運轉。進度條在螢幕上推進。
兩秒鐘後，系統匹配出了結果。
“全平臺篩選完畢。”顧明遠對旁邊的資料員說，“十八個廠家的七十三款產品。共計十四萬兩千個在售訂單，五百二十個線下門店存在庫存。”
“執行一鍵下架。切斷交易閘道器。開啟全自動退款通道。”顧明遠敲擊鍵盤。
螢幕上的商品狀態全部變成灰色。小貨郎主頁上的相關商品連結失效。
那些剛剛看到新聞，正準備上線找賣家理論的買家，發現他們的訂單頁面跳出了一個彈窗。
“您購買的商品因涉嫌食品安全問題，平臺已強制下架，貨款已原路退回您的金元寶賬戶。”
買家看了一眼手機簡訊。金元寶的退款到賬通知已經發過來了。
沒有客服扯皮。沒有舉證流程。在新聞播出的十分鐘內，利民系掐斷了所有的隱患通道。
同行還在等工商局的檔案，等廠家給說法，利民系已經把錢退回了顧客口袋裡。極度的透明帶來了公信力。利民百貨的客流量在短時間的震盪後，逆勢攀升。
這場風波引發了連鎖反應。食品安全問題發酵，相關部門開啟了大規模的清查行動。鐵錘砸向了另一個造假重災區。保健品行業。
新京市，豐收路。
鼎盛商貿大樓門前停著六輛執法車。車頂上的警燈亮著紅藍相間的光。
多部門聯合突擊執法。工商局、衛生局和公安局的人進入大樓。
鼎盛商貿一樓到四樓的保健品專區正在被強制清場。導購員被驅趕到大樓外的空地上。幾個廠家代表試圖狡辯，直接被帶上了車。
秦小娥坐在八樓的總裁辦公室裡。
門被推開。四名穿制服的人走進來。他們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取證檔案。
“秦小娥。”帶隊的人念出名字，“你公司長期銷售無批文產品，涉嫌虛假宣傳和組織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秦小娥坐在老闆椅上。雙手發抖。她的臉色慘白。她看著桌面上那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賬本，沒說一句話。
兩名女警走上前，把手銬戴在她的手腕上。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秦小娥被押出大樓，推上了一輛警車。車門關上，警車駛離豐收路。鼎盛商貿的八層大樓被貼上了封條。
利民百貨二樓。
劉大牛手裡拿著當天的晚報，推門走進江朝陽的辦公室。
報紙頭版印著鼎盛商貿被查封的大幅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