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轉到新京市政府辦公大樓。
李硯峰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新京市第一季度的經濟報表。
報表上的資料很好看。利民系旗下的企業貢獻了極高比例的商業稅收。小貨郎平臺、飛鴿物流和各地的七二四便利店，直接或間接解決了新京市及周邊幾十萬人的就業問題。
這些實打實的經濟資料和就業指標，成了李硯峰最硬的政績。把他一路推上了分管經濟的副市長高位。上級組織部正在考察，他即將入選常委。
李硯峰放下報表。
他和江朝陽是翁婿關係。但這種關係冷若冰霜。
江朝陽為了不給李硯峰留下利益輸送的政敵把柄，從不借助李硯峰的權力辦事。幾年時間，江朝陽連電話都極少打給他，逢年過節也只是例行公事的走動。利民系能有今天的規模，完全靠硬實力碾壓市場。
門被敲響。秘書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國土局轉上來的意向書。
“李市長。”秘書把意向書放在桌上，“利民集團遞交了土地競標意向。他們想拿下南郊第七號到第十二號地塊。”
李硯峰翻開意向書。
幾千畝的荒地。全是農田和爛泥地。
李硯峰眉頭緊縮。他看不懂江朝陽買這片荒地的商業邏輯。利民集團是做零售和網際網路物流的，拿那麼大一片地去搞房地產開發，跨度太大，而且位置太偏。
李硯峰合上檔案，把它放在一旁。他不理解江朝陽的動機。他擔憂江朝陽是想利用他手中的審批權，強行讓這個風險極高的專案過關。
“先把意向書壓著。按正常程式走，不準開綠燈。”李硯峰對秘書說。
秘書點頭，轉身退出辦公室。
李硯峰看著桌上的電話，想打給江朝陽問清楚。手伸出一半，停住了。他收回手，拿起鋼筆繼續批閱其他檔案。
他要在週末的家宴上，當面試探江朝陽的底牌。
週末。南湖家屬院。
江朝陽開車載著妻子李書瑤，駛入小區。車停在二號樓下。
江朝陽提著幾盒禮品，李書瑤走在前面，上了樓。
保姆張阿姨開的門。屋子裡瀰漫著燉肉的香味。李書瑤走進廚房幫忙，江朝陽換了鞋，走到客廳。
李硯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江崇禮和江語棠正趴在茶几上寫作業。江崇禮十三歲，江語棠十歲。
“外公，這道題怎麼算？”江崇禮指著練習冊上的一道應用題。
李硯峰放下報紙，戴上老花鏡，湊過去看了看題。他給外孫講了解題步驟。
江朝陽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
“爸。”江朝陽打了個招呼。
李硯峰沒抬頭，繼續輔導江語棠寫字。“坐吧。”
半小時後，張阿姨把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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