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慧，金元寶推出‘成長打卡賬戶’，鼓勵使用者每天存一點錢，跟劇裡的主角一起成長。”
陳曉慧合上筆記本。她提出異議。“集團剛拆分上市。四家公司的財務報表對公眾透明。紅山資本那些機構盯著每一筆開銷。華爾街的做空機構在找漏洞。”
陳曉慧列舉證監會的監管規則。“拿上市公司的錢去押注一部被所有電視臺嫌棄的冷門劇。一旦收視率慘淡，四家上市公司的股價會受挫。投資機構會發難。他們會出具看空報告，質疑董事長拍腦袋決策。”
江朝陽把劇本放在桌子正中央。
“那就讓他們先質疑。”
江朝陽看著在場的人。“利民賣的不是廣告位，是一代人的共同記憶。只要這部劇火了，利民系的所有品牌就會和這股精神繫結。別人搶不走。”
新京市東區的一家地方電視臺辦公樓。版權採購部的副主任拿著一份合同蓋章。
桌上放著《士兵突擊》的母帶。
這部劇買下來沒花多少錢。前陣子幾家上星衛視看片會結束，給出一致結論：沒有當紅小生，沒有女主角，沒有情感糾葛，全是泥地裡滾來滾去的男人。幾家衛視連夜把片子退了回去。
地方臺最終以極低的價格撿漏。臺長只給了一個非黃金檔時間。
每晚九點半之後播出。每天兩集。
訊息傳到廣告圈，引起不小的動靜。圈裡人聚在飯局上，提起這事當笑料。
“利民集團剛上市圈了68億美金，這是飄到沒邊了。”一家本土廣告公司的老總夾著菜，和同行打趣，“花大價錢去押注一部被退貨的軍事劇。”
同桌的人端起酒杯。
“他們這是拿股民的錢給領導的私人愛好買單。江朝陽以前投綜藝準，真把自己當影視教父了。”
飯局上充滿快活的空氣。
利民集團內部沒有辦任何新聞釋出會。辦公樓裡靜悄悄的。
顧明遠坐在資訊科技部。他手下的團隊正在對接地方臺的廣告介面。
小貨郎買斷了該劇播出期間所有的螢幕下方互動入口。
楊翠花在樓下。她打了幾通電話，把茶嶼水吧和《士兵突擊》的線下聯名權全部簽下。
劉大牛在排程中心。飛鴿速遞包攬了劇中所有的物流露出畫面。
陳曉慧在財務室核對賬單。蜜蜂金巢拿下了獨家支付通道的冠名權益。
四家剛上市的子公司，以市場合作的名義，兵不血刃地把這部劇的核心廣告資源瓜分乾淨。
其他大品牌反應過來時，發現想蹭個熱度連位置都沒有。連片頭片尾的冠名全被貼上了利民系的標籤。
幾家做農機配件和保健品的中小企業，只能去搶那些剩下的邊角料。
“利民吃肉，咱們喝湯。”一家農機廠的老闆咬牙買下了深夜重播時段的廣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