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線下鋪貨狂歡，讓周邊那些還在賣傳統汽水和高價奶的傳統零售商看直了眼。利民系的實體端現金流水在這個普通的週二，再次拉出一條向上的直線。
江朝陽坐在辦公室裡，聽著陳曉慧彙報實體店的營業額。他知道，這只是2005年大眾消費升級的一道開胃菜。真正的硬頭暴利，在另一棟樓裡。
下午兩點，江朝陽走出利民百貨，穿過街道，走進斜對面的利民電子城。
一樓大廳人聲鼎沸。各個玻璃櫃臺前擠滿了看熱鬧和買東西的顧客。江朝陽一路走過去，目光掃過商戶們的展臺。
一號櫃檯擺著一排黑白屏的國產3，旁邊放著厚重的老款諾基亞直板機。二號櫃檯主推的是裝五號電池的收音機和早期的單色屏手機。老闆們正拿著計算器，唾沫橫飛地給顧客算著折扣，為每天幾千塊的流水沾沾自喜。
江朝陽走到管理處，敲了敲玻璃窗。
“用大喇叭廣播，讓電子城一樓二樓的所有商戶老闆，停下手裡的活，十分鐘後到三樓會議室開會。不到的，明天直接解除租賃合同。”
十分鐘後，三樓會議室坐滿了人。商戶老闆們交頭接耳，算著剛才少做了幾單生意。
江朝陽走進會議室，站到投影幕布前。他沒拿麥克風，直接開口。
“你們現在櫃檯裡壓著的那些貨，下個月全都會變成賣不出去的廢塑膠。”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隨後炸開鍋。一個戴金項鍊的老闆站起來。
“江總，這話不對吧。我那個櫃檯，昨天剛走了五十臺黑白屏3，今天一上午又賣了二十部彩屏功能機。這都是錢，怎麼就成廢料了？”
江朝陽開啟投影儀。幕布上出現一張小貨郎後臺的使用者搜尋需求變化折線圖。
“2005年，數碼產品的全面換代開始了。你們靠資訊差賺低端產品差價的日子，到頭了。”江朝陽指著圖表上的資料跳動，“從今天起，電子城全面調整進貨渠道和展臺陳列。誰跟不上，誰就自己捲鋪蓋走人。”
江朝陽按下遙控器。幕布上出現第一款產品的高畫質圖。
索尼愛立信W800。
“全球首款Walkn音樂手機，標配入耳式耳機，送512記憶棒。”江朝陽報出引數，“首發價，3990元。各家準備好資金，從明天起，利民電子城的正大門宣傳海報全部換成這款手機。用它，直接衝擊你們手裡的中端3市場。”
底下的商戶倒吸一口氣。
“四千塊買個手機聽歌？江總，這價格太高了，南城的老百姓誰買得起？”金項鍊老闆追問。
江朝陽調出另一組資料。
“看看你們自己的店鋪後臺。‘音樂加手機’這個組合詞的搜尋量，這個月翻了七倍。年輕人寧願吃泡麵，也會分期買這種東西。進貨價我用利民的渠道給你們壓到3500。你們自己算利潤。”
沒等商戶們消化完，江朝陽按了下一張幻燈片。
諾基亞N90。
翻蓋旋轉設計，造型像一臺微型攝像機。背面印著卡爾蔡司認證的200萬畫素鏡頭標誌。
“影像機皇。”江朝陽說出四個字，“上市價，7100元。”
會議室裡連議論聲都沒了。七千多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
江朝陽沒理會他們的反應，直接定規矩。
“這款機器，不賣給學生，不賣給普通上班族。它的定位是老闆和高階商務人士的科技名片。我要你們在一樓最核心的位置，騰出獨立的玻璃展櫃，用黑絲絨墊底，單放這一款手機。標價牌用黑底金字，一分錢折扣都不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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