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江朝陽站在臺前，手裡拿著話筒。“818招商，沒有內定。首頁黃金位、品類分會場、整點秒殺展示位、搜尋推薦關鍵字、飛鴿幾百萬個包裹單的背面廣告，全部公開競標。”
臺下安靜。
“你們繳納保證金後，按成交效果和展示位置結算。出錢多的，位置好。”
一個南方服裝廠老闆站了起來。
“江總，你發那麼多滿減券，搞膨脹紅包，這錢最後還不是扣在我們的結算款裡。羊毛出在商家身上，你這是讓我們割肉放血來捧你的場。”
江朝陽放下話筒。他按下遙控器。
螢幕上切出超女同款服飾的訂單後臺資料。
“這件短袖，成本十五。在你們的傳統渠道，層層壓貨，一個月只能賣三百件。”江朝陽指著折線圖。“接入小貨郎預售。七天時間，賣出兩萬件。”
底下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這兩萬件，不需要進你們省級集散倉。工廠連夜趕工，飛鴿的貨車停在產線門口，裝箱直髮消費者。”江朝陽看著那個老闆。“你們不是來被平臺抽血的。818的券，我出。飛鴿跨省幹線的排程費，我補。你們要做的，就是把價格打穿，把壓倉的庫存交出來。賣得越多，排位越高。誰有本事，誰吃肉。”
這套邏輯瞬間點燃了全場廠家的神經。
廠家代表們發現，自己花錢買的根本不是一張虛擬的網頁廣告。他們買的是小貨郎龐大的綁卡使用者，金元寶的極速結算系統，飛鴿的幹線配送，以及全國各地724便利店構成的全國銷售通道。
競價開始了。
原本觀望的品牌方直接在現場改數字加價。
數碼會場六小時獨佔位，從底價八十萬，一路抬到了一百萬，一百五十萬。最後被一家合資家電品牌用兩百三十萬買下。
各個分會場、首頁橫幅、包裹單背面，全部變成了天價門票。
陳曉慧坐在會議室後方的臨時財務桌前。
她的手心在發麻。財務系統不斷接收著各家打入對公監管賬戶的款項。
僅用了一天時間。
818活動的保證金與廣告預付款，總計湧入近兩億元人民幣。
這兩億現金，不僅足夠覆蓋第一輪使用者優惠券的全部成本，甚至給南郊十二號地二期工程款騰出了巨大的喘息空間。
陳曉慧看著江朝陽的背影。她終於明白江朝陽這招陽謀有多狠。江朝陽根本不需要燒自己的錢辦促銷。他搭建了一個擁有幾百萬客流的通道，讓全行業的廠家排著隊，競價給他交門票錢。
下午。資訊科技工作室。
顧明遠盯著後臺全國資料地圖。地圖顏色發生變化。
南方數十個飛鴿驛站，突然同時亮起異常訊號。
“江哥，南方驛站出事了。”顧明遠指著那些紅點。“大量陌生賬號在這幾十個驛站寄件。全是低價小件，一兩塊錢那種。收件地址密集指向同一批新註冊的小貨郎買家賬戶。”
這是明顯的刷單。
紅山資本在南方投入高額的派費補貼。驛站老闆和羊毛黨利用這種機制，大量傳送空包，來套取紅山資本的現金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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