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到了。
螢幕上的數字停止跳動。小貨郎首頁的交易總額定格在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數字上。
機房裡的技術員全都沒有說話，只剩下一排排伺服器排風扇轉動的底噪。
江朝陽站在螢幕前，看了一眼那個數字，轉頭看向顧明遠。
“把交易資料封存，做兩個備份。通知運營部，把戰報發到所有商家的後臺首頁。”江朝陽交代完，走出機房。
小貨郎商家後臺。
嘉興一家服裝廠的老闆坐在車間辦公室裡，盯著後臺刷新出來的戰報。
他們廠花三十萬買的分會場橫幅位置。二十四個小時，賣了十五萬件夏裝尾貨。庫存全部清空。
車間主任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生產排期表。
“老闆，咱們沒貨發了。小貨郎那邊還有兩萬個訂單沒打包。”
“開機器。”服裝廠老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連夜開機。把給別人代工的單子先停掉，全廠工人兩班倒。把這兩萬件趕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抓起電話，打給利民百貨的招商辦。
“我是嘉興的老吳，明天我去一趟新京。明年818的首頁位置，我要提前預定，定金我明天帶過去。”
同一時間，合資家電品牌的華北總代也坐在電腦前。
他們買下的是六小時首頁獨佔。賣掉的不是幾塊錢的衣服，是均價三千以上的液晶電視。
總代負責人直接撥通了廠家的內線。
“把華南和華東倉庫的現貨往新京調。不管用什麼車，三天之內必須入庫。明年818的坑位費，我們要增加三倍預算，直接把全天獨佔位拿下來。”
到了凌晨兩點，利民集團一樓大門外，已經停了十幾輛外地牌照的轎車。
幾個數碼品牌的區域經理帶人守在門口，等著天亮去招商辦籤明年的合同。
他們看懂了。誰能上小貨郎的818，誰就能在一夜之間吃掉別人半年的出貨量。
利民百貨三樓，財務室。
陳曉慧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賬單，幾臺計算器被財務人員按得噼裡啪啦響。
結算工作從零點開始，持續了三個小時。
陳曉慧拿著最終的彙總表，走進江朝陽的辦公室。
江朝陽坐在沙發上喝水。
“賬算出來了。”陳曉慧把報表遞過去。
江朝陽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面的幾項核心資料。
“品牌方提前交的廣告預付款，活動保證金，這兩筆錢在賬上趴著。平臺抽取的交易佣金，金元寶的支付手續費，飛鴿物流這邊的服務費。”陳曉慧逐條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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