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金元寶企業閘道器規則。”顧明遠解釋。“三通快遞作為第三方物流接入，買家確認收貨，系統給商家結算貨款時，我們要收取千分之六的支付手續費。”
他指向第二條。
“這些包裹透過三通幹線運到鄉鎮和縣城，進入我們的飛鴿驛站。驛站老闆掃描入庫，三通要給驛站支付代收費。我們從代收費裡抽百分之十的系統資源佔用費。”
劉大牛看著那串數字。
三通快遞接的單越多，紅山資本出的補貼就越多。
這些補貼錢到了商家手裡，商家在金元寶結算，交了千分之六。包裹到了下沉市場，紅山再交一筆過路費給飛鴿驛站。
紅山資本拿著美元，在幫小貨郎刷成交額，還在給金元寶和飛鴿驛站交稅。
“這就是你說的，造個坑，讓他把美元填進來？”劉大牛看著江朝陽。
江朝陽點頭。
“林嘉榮以為價格戰是他的武器。”江朝陽看著報表。“在這個平臺，所有的交易都要過金元寶的門。只要進了這個門，誰出錢補貼，誰就是給我們打工。”
上海。
林嘉榮看著電腦上的即時財務監控表。
三通快遞的收件量依然佔據壓倒性優勢，碾壓飛鴿。
他盯著財務圖表上的兩條曲線。
一條是三通快遞收件量增長曲線，呈現平緩上升。
另一條是紅山資本的補貼支出曲線。這條線幾乎是垂直向上的。
“支出增速怎麼比訂單增速快這麼多？”林嘉榮把圖表調大。
財務總監站在旁邊。
“林總，補貼模型被流量放大了。”財務總監解釋。“我們定的補貼規則，是按單量階梯式上漲。818當天的流量是平時的幾十倍。商家為了沖銷量榜，主動把商品價格打穿。消費者買的越多，我們承擔的每單邊際補貼成本就越高。”
財務總監拿出一張測算單。
“相當於，消費者花十塊錢買東西，我們要倒貼兩塊錢給物流。全國買了幾千萬單。我們的美元不是在和飛鴿打，是在給全國網民發福利。”
林嘉榮看著那張測算單，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明白江朝陽為什麼放開介面了。
這不是服軟。
江朝陽借用紅山的美元，給小貨郎打造了一場不花自己一分錢的全國狂歡。
不攔介面，因為紅山的補貼資金流，就是小貨郎交易系統的燃料。
林嘉榮陷入兩難。
如果不補了，明天三通快遞就會漲價，建立的低價心智當場崩盤，之前的幾千萬美元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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