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沒接話。他清楚江朝陽對資料安全的控制程度。
“國內市場確實保守。”江朝陽說。“但保守意味著規則嚴。只要我們在國內上市，所有的根基都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受這邊的監管，也受這邊的保護。國外資本可以在二級市場買我們的股票，可以給我們送錢。但他們拿不到控制權。”
陳曉慧在本子上記下“國內上市”四個字。
“那估值縮水怎麼辦？”陳曉慧問。“如果融不到預期的資金，拆分擴張的計劃就推不動。”
“那就用業績說話。”江朝陽說。“估值是別人給的，流水是自己賺的。”
他指著白板。“接下來，明確各公司的上市主體。”
會議室裡只剩下記號筆在白板上書寫的聲音。
江朝陽在白板的四條線下面，分別寫下了四個板塊的名字。
“第一塊。”江朝陽看向顧明遠。“絲綢之路科技。由顧明遠負責。裡面包含小貨郎電商平臺、絲路網、電商商家SaaS系統，以及相關的資料服務業務。這是我們面向網際網路前端的矛。”
顧明遠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敲擊記錄。
“第二塊。”江朝陽轉頭看向陳曉慧。“蜜蜂金巢。陳曉慧負責。業務主打供應鏈金融、商家賬期結算，以及企業資金管理服務。金元寶的備付金池太大，必須用合規的金融工具去運轉它。”
陳曉慧在財務報表邊緣做了一個標記。“明白。我會去跑合規手續。”
“第三塊。”江朝陽的目光落在劉大牛身上。“飛鴿速遞。劉大牛負責。涵蓋幹線物流、同城跑腿、飛鴿驛站終端網路。把全國的網點做實。”
劉大牛拍了下大腿。“沒問題。”
“第四塊。”江朝陽看向楊翠花。“集味恆遠。楊翠花負責。整合茶嶼及我們孵化的幾個餐飲子品牌，主攻線下連鎖餐飲和年輕消費市場。”
四個上市主體劃分完畢。高管們看著白板上的架構，發現少了一些東西。
陳曉慧核對了一遍資產清單。
“利民百貨沒在裡面。”陳曉慧指著手裡的表格。“還有利民電子城、724便利店網路、樂飲達飲料廠，以及南郊那三千畝核心商業地塊。這些全都不進入上市公司體系？”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些是利民集團最早的家底，也是目前最賺錢、客流最穩定的實體資產。
“不上市。”江朝陽說。“這些資產留在集團內部。留在手裡。”
陳曉慧忍不住開口詢問。“利民百貨是集團的根基。724便利店現在是線下最大的流量入口。如果不打包上市，四家新公司的估值起碼要少一大塊。”
“上市公司需要對市場講增長故事。”江朝陽看著陳曉慧。“股價要靠不斷擴大的預期去維持。但利民百貨不需要講故事。”
江朝陽指著窗外大樓底下的街道。“利民百貨、電子城、724，還有南郊那些地皮。它們只幹一件事。賺錢。收現金。”
“它們不需要對外融資，也不需要看股東臉色去衝業績。”江朝陽說。“在你們四家公司燒錢搶地盤、盲目擴張、甚至出現戰略失誤的時候，這幾頭現金牛就是用來給整個利民系續命的。”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高管們懂了江朝陽的邏輯。他把進攻的業務推向資本市場拿錢，把防守的底牌死死捏在自己手裡。
“接下來是股權紅線。”江朝陽敲了敲桌面，語氣變得嚴肅。
“這四家上市公司，為了融資，可以引入公眾股東，可以接受外部機構的投資。但是，利民集團必須擁有絕對控制權。”
江朝陽看著顧明遠和陳曉慧。“涉及使用者實名認證的介面、支付底層結算鏈路、倉儲物流的排程演算法，還有核心的資料安全機制。這些東西，永久留在集團控制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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