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榮在腦海中推演著利民系的高管心態。“告訴他們，只要絲綢之路或者金巢願意赴美上市，我們可以聯合華爾街給出遠超國內市場的估值。不僅能拿到天價期權，還能獲得國際身份。”
“明白。”
“還有。”林嘉榮補充道。“在接觸的時候，多提點一句。暗示他們，江朝陽之所以把核心資料攥在手裡，不肯去海外，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國內消費市場。他只是在拿員工的前途，給個人的控制慾陪葬。”
結束通話電話，林嘉榮把那份調查報告扔進碎紙機。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同一時間。新京市，利民百貨二樓資訊科技工作室。
機房裡的伺服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顧明遠坐在電腦前，正在核對絲綢之路科技拆分後的程式碼介面剝離方案。
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提示。
顧明遠點開郵箱。發件人地址是一串經過加密的亂碼，沒有顯示公司名稱。郵件標題是：《絲綢之路海外上市架構方案（絕密）》。
顧明遠看著標題。他移動滑鼠，點選下載了附件。
開啟文件，裡面是一份極其詳盡的商業計劃書。從離岸公司的註冊、VIE架構的搭建，到華爾街頂級投行的保薦名單，甚至還有預估的上市開盤價和期權分配池。
方案裡列出的融資金額和估值數字，比國內市場的預期高出五倍不止。按照這份方案，作為負責人的顧明遠，在上市敲鐘的那一天，身價將直接跨入全國頂級富豪的行列。
顧明遠握著滑鼠的手沒有動。他快速瀏覽著那些圖表和資料。這份方案做得很專業，把絲綢之路科技從利民集團母體中完全剝離的路徑，設計得滴水不漏。
他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頁面正中間沒有資料，只有一行黑色的宋體字。
“只要你點頭，江朝陽就再也控制不了你。”
顧明遠盯著那行字。機房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一點。他沒有表情。他把手從滑鼠上移開，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顧明遠推開門，走到辦公桌前，把幾頁列印紙推到江朝陽手邊。
那是昨晚發到他郵箱的《絲綢之路海外上市架構方案》。上面的數字很直接。融資金額、開盤預估、期權池比例，每一項都算得很細。
江朝陽看完了最後一頁，把紙翻過來扣在桌上。
“想去嗎？”江朝陽問。
顧明遠沒繞彎子。“昨晚對著這些數字看了一個小時。算了一下期權摺合的匯率。”
江朝陽敲了敲桌沿。“算出來多少？”
“夠買三套南郊的大平層，再配兩輛進口跑車。”顧明遠回答。
“誘人。”
“錢誘人。他們講的故事更誘人。”顧明遠看著桌上的紙。“獨立董事，海外敲鐘。上面寫著，去納斯達克，我是主角。留在這裡，我是打工的。”
江朝陽身體往後靠了靠。“那你今天為什麼把這東西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