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高薪，得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郵件裡的架構寫得很明白。所有的底層資料介面，要切給離岸公司。金元寶的結算閘道器，要向國際資料中心開後門。”顧明遠指著那幾張紙。“這不是要絲路網去海外上市，這是要拆你的後臺。把這些交出去，我拿這筆錢，晚上睡不著。”
江朝陽沒有開口做那些穩定人心的承諾。他把那幾頁紙拿起來，遞給顧明遠。
“影印三份。”江朝陽交代。“一份給集團法務部，一份給資訊安全處。還有一份，明天派人送去市裡，交給監管網際網路金融安全的部門。”
顧明遠接過來。
“紅山要挖人，隨便挖。”江朝陽說。“談工資談待遇，是正常的商業運作。但用境外架構來套國內的實名支付資料，這不是競爭。這叫越線。他們把手伸進資料池，你就把這事定性。讓法務和安全處去查，看哪幾條紅線被碰了。”
陳曉慧在這個時候敲門走進來。她手裡拿著幾份人事變動的報告。
她拉開椅子坐在顧明遠旁邊。
“出狀況了。”陳曉慧翻開資料夾。“蜜蜂金巢風控部門的三個主管，這周都請了病假。人力資源部查了，他們接觸了上海那邊的獵頭。對方開出的薪水是現在的四倍。”
江朝陽看著陳曉慧。“還有別的地方嗎？”
“飛鴿速遞那邊。”陳曉慧拿出一份名單。“南方三個大區的負責人。有人私下給他們許諾，只要帶團隊跳槽，上市後給期權，直接掛區域總裁的頭銜。領頭的那家公司，就是易去網背後的班底。”
紅山資本換了套路。不打價格戰，開始從內部挖牆腳。針對的全是利民系即將拆分上市的核心板塊。
顧明遠看向江朝陽，等他拿主意。
“把劉大牛和楊翠花叫來。”江朝陽說。“開個閉門會。”
半小時後，利民百貨二樓的三號會議室。
四家準備上市公司的負責人全到了。門關緊，沒有助理記錄。
陳曉慧把挖人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劉大牛聽完，拳頭砸在桌面上。“這幫孫子打不過，就開始搞下三濫。我明天飛南方，把那幾個大區負責人的權力收回來。查賬，查考勤，誰有二心直接開除。”
“不用查。”江朝陽打斷他。“人家開四倍工資，你拿考勤去壓人，這賬算不平。”
江朝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四個上市公司的名字下面，各畫了一個圈。
“今天開這個會，只定一件事。員工持股計劃。”
陳曉慧和顧明遠同時抬起頭。國內很多公司在上市前，期權都是老闆畫的餅，很少有人真的拿出來分。
江朝陽在圈裡填上數字。“絲綢之路、蜜蜂金巢、飛鴿速遞、集味恆遠。這四家公司，上市前切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成期權池。”
會議室裡很安靜。百分之十五，按照現在的體量，這是一筆龐大的財富。
“分配標準不看頭銜，看貢獻。”江朝陽把筆扔在桌上。“技術開發寫出核心程式碼的，物流網路裡把鄉鎮站點鋪下去的，門店裡單店流水排名前列的，供應鏈裡能把成本往下壓的。只要在這個位子上幹出活，拿結果說話，就能分到真實的期權。”
劉大牛看著那個數字。“老闆，百分之十五分下去，咱們在集團層面的控制權會變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