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速遞全國幹線物流,現在開始進入戰備狀態。”江朝陽說。
“一旦官方公佈震中位置。以震中為圓心,周邊五百公里內的所有飛鴿貨倉,全面開放。把貨倉裡面存放的麵包、泡麵、火腿腸這些速熱食品,還有手電筒、電池,全部找出來裝車。”
“不用管這些貨原本是哪家商戶的。直接呼叫。告訴那些商戶,貨主那邊的違約金和貨款,利民集團雙倍賠付。”
劉大牛把頭上的鴨舌帽摘下來,拍在桌子上。
“幹線車隊隨時待命。”劉大牛說,“只要方向一定,車子馬上出發。”
“還有。”江朝陽補充,“從現在起,只要地方政府或者軍隊有運輸需求。飛鴿速遞的貨車、司機,包括我們那批貨運飛機,無償協助運送任何緊急物資。把那些不重要的商業快件全部往後壓。”
劉大牛重重點頭。
江朝陽轉頭看著坐在身邊的顧明遠。
“絲綢網這邊的醫療器械板塊。”江朝陽敲了敲桌子,“聯絡長三角那些代工廠。紗布、酒精、抗生素、止血帶、生理鹽水。按一百萬人份的量去掃貨。現款現結。包機運去受災省份。這筆錢從那一個億之外的備用金裡出。記住,也是無償的。”
顧明遠雙手在鍵盤上敲擊,把採購需求直接下發給底層的採購部。
會議室裡只有鍵盤的敲擊聲。
華南區的一個新進分公司董事湊近螢幕,舉了一下手。
“江董。”他開口說道,“既然咱們集團出這麼大力,又是出錢又是出物資。飛鴿速遞的貨車開過去,是不是在車廂上掛幾條利民集團的橫幅?比如‘利民系與災區同在’。”
他分析著商業利弊:“這可是能在全國媒體面前露臉的機會。這對咱們四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和品牌形象有很大幫助。”
這個提議符合常規的商業操作。花錢買名聲,做慈善順便打廣告。
江朝陽看著螢幕上那張臉。
“橫幅可以掛。”江朝陽說。
那個董事剛想笑。
“但橫幅上,只許寫‘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八個字。”江朝陽盯著攝像頭,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不要出現任何帶‘利民’或者咱們旗下公司名字的詞語。”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江朝陽做生意,什麼錢都敢賺,跟紅山資本打價格戰我眉頭都不皺。但是,這帶著國人血的饅頭,我咽不下去。誰敢在這個時候打廣告,我當場免他的職。”
“好了,散會。各自去執行任務。”
江朝陽按下控制鍵,切斷了影片訊號。大螢幕暗了下來。
各地分公司的高管群裡。幾個新進董事私下發著訊息。
“江董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龍國每年都會發生一些小地震,撐死也就是四級五級。動用這麼大的資源,連個名都不留。”
“上千萬的物資拉過去,不打廣告,這筆賬在股東大會上不好交代啊。”
陳曉慧看到這些訊息,直接在群裡回了一句:“執行董事長的命令。誰再議論,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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