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雙手撐著茶几邊緣。
“我們在做一種新的零售。透過短影片和直播輸出情緒價值。你要把生鮮區賣南瓜的經驗，複製到直播間裡。給顧客講故事。講產地，講文化，講情懷。”
林知夏捏著紙張的手指收緊。
他看懂了這份計劃的野心。利民集團要截斷傳統電商透過搜尋獲取流量的路徑。要用“內容”去主動尋找“人”。
他翻到最後一頁。這是一份人事任命合同。
職位欄填著兩行字。
九州甄選內容主理人。
首批主播候選人。
薪資結構：底薪六千，附帶專案核心期權池分配資格。
底薪比他做運營總監時還要低兩千塊。但期權池的價值不可估量。
“公司給你三個月時間。”江朝陽提出要求，“這三個月，你可以不賺錢。可以賣不出貨。集團拿備用金頂著寬頻費和伺服器費用。”
江朝陽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知夏。
“但有兩條紅線。”
“第一，不能騙人。貨品出現以次充好，你直接去財務結賬走人。”
“第二，不能把直播間搞成吼叫式賣貨的菜市場。我需要你立住一個文化品牌的調性。”
林知夏沒有猶豫。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中性筆。拔掉筆帽。在合同右下角的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力道透紙背。
他把合同推回給江朝陽。
“我明天去人事部挑人。”林知夏蓋上筆帽，“先搭團隊。攝影裝置和直播場地需要走特殊審批通道。”
“去找顧明遠。絲綢之路科技的硬體庫對你完全開放。場地就在這棟樓的八層。那裡空著兩千平米。”江朝陽收起合同，裝進牛皮紙袋。
林知夏站起身。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事情談完了。他準備出去幹活。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曉慧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她走得很快。鞋跟砸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手裡拿著一臺iPad平板電腦。臉色很難看。
“江董。”陳曉慧直接越過林知夏，把平板電腦扣在江朝陽的辦公桌上。
平板螢幕亮著。是一個星火APP的短影片播放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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