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功率太小了。”老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切這玩意兒，費勁。”
江朝陽走過去，從民警手裡接過切割機。
他走到裂縫前，蹲下身，按下開關。
電機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江朝陽雙手握住機器，把砂輪片壓在二十毫米粗的螺紋鋼上。
火星亂濺。打在四周的碎磚上。
切割速度慢得離譜。鋼筋只被磨出一道淺淺的凹槽。
裡面的男孩哭聲變弱了。
江朝陽關掉機器，退出來。
“腿下面在出血。”江朝陽對著旁邊的白大褂醫生說，“去拿輸液管，順著縫隙遞進去，給他掛上。”
醫生提著醫療箱跑過來。配好一袋液體。
裂縫太窄。成年人的手臂伸不進去。
劉大牛走過來，折斷一根長木條，把輸液管的針頭綁在木條前端。
他趴在泥水裡，把木條順著垃圾桶的邊緣一點點往裡送。
“拿著。”劉大牛衝裡面喊。
手電光下，男孩伸出沾滿泥水的手，抓住了木條。
醫生在外面指揮男孩把針頭貼在手臂上，用膠布纏死。
最原始的補液方式。血止不住，只能靠外部強行往裡灌。
江朝陽再次拿起切割機。
他換了一個姿勢。半個身子探進裂縫邊緣。切割機壓在鋼筋上。
火花四濺。
江朝陽的左臂隨著機器的震動，傷口完全撕開。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滴，砸在下方的預製板上。
地面突然一晃。
餘震。
廢墟上方傳來沉悶的摩擦聲。混凝土板相互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動靜。
撐在右側的千斤頂底座，被震鬆了。鐵座陷進下方的碎磚裡，整體歪斜。
上方的樓板往下一沉。
劉大牛大喊一聲，扔掉手裡的撬棍，撲向千斤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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