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昏迷醒來後，讓劉大牛去周圍收集整理的情報。
“大牛，去交接。”江朝陽把筆記本遞過去。
劉大牛接過本子。
江朝陽沒有上前。他站在廢墟邊緣的陰影裡，看著官方救援隊迅速接管現場。他不想去佔任何功勞，也不想出現在記者的鏡頭裡。
劉大牛拿著本子，走到正在分配任務的官方救援指揮部。
這是一處臨時搭起的帳篷。指揮隊長正在看一張模糊的等高線地圖。
劉大牛把本子拍在桌子上。
“這裡有你們需要的東西。”劉大牛說。
隊長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滿身爛泥、雙手包著帶血紗布的漢子。
隊長翻開本子。
第一頁，是平安鎮及周邊五個自然村的詳細傷員名單。分類用紅黃綠三種顏色標註。
第二頁，是各處倒塌建築內疑似被埋人員的具體位置圖。
第三頁，是一張手繪的區域性地圖。
隊長盯著第三頁，半天沒動。
這張手繪圖，比他們手裡那張軍用等高線地圖還要細緻。圖上不僅標出了村莊廢墟的位置，還精確畫出了主幹道斷裂的長度。
最核心的，是圖上用紅筆標出的十幾條原本不存在的虛線。
“這是什麼？”隊長指著虛線。
“這是摩托車能走的便道。”劉大牛開口，“主幹道斷了，重型機械進不去。這是周圍鄉鎮的農用道、運木林道、採石場廢路。我們的騎手都跑過。”
隊長倒吸一口涼氣。
他抬頭看著劉大牛。他清楚，在大規模地質災害面前，資訊就是命。這張圖，至少給他們省了十幾個小時的盲目偵查時間。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隊長問。
“飛鴿速遞。”劉大牛說，“我們老闆在那邊。”
劉大牛指了指遠處的江朝陽。
隊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認出了那個穿著破夾克、左手掛彩的男人。就是幾個小時前，在廢墟前指導他們怎麼破拆的人。
江朝陽走過來。
“江老闆。”隊長站直身體。
“別廢話。”江朝陽打斷他，“飛鴿在西南地區有一萬兩千家基層驛站。都是小賣部、修車鋪老闆。我下達了死命令。從現在起，所有驛站，所有摩托車、麵包車、三輪車，全部接受你們指揮部的統一排程。”
江朝陽看著隊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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