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公告沒用。”江朝陽把截圖推回原位，“發了，黃牛換個殼子，說這是高管私下流出來的。只要市場有需求，闢謠堵不住交易。”
趙剛急了：“那任由他們炒？開業那天要是有人拿著假票進不來，在門口鬧事，媒體一拍，全算我們的責任。”
“把人趕走不算本事。”江朝陽轉頭看向螢幕上的後臺資料，“讓他們自己抱著廢紙跳樓，才算本事。”
他拿起座機聽筒，撥了西郊資料中心的內部號碼。顧明遠的聲音傳過來。
“技術上切出一條新通道。”江朝陽對著電話交代，“上線‘家庭同行碼’。三大園區的門票不單賣。改成家庭實名預約，把購票人和入園人的身份物理繫結。做三重核驗。”
電話那頭顧明遠敲鍵盤的聲音停了。
“進門的時候。”江朝陽繼續說，“第一道卡閘機，第二道人臉比對，第三道金元寶後臺調取動態碼。”
“這個邏輯可以實現。”顧明遠回答，“但併發請求量會翻倍。”
“併發不夠就加伺服器。”江朝陽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趙剛，“真正的首發票，不一次性放。切成四個批次。六十天、三十天、七天、當天。分批釋放。”
趙剛拿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系統做干預。”江朝陽看著他，“根據使用者的常住地IP、近期的高鐵行程單、家庭成員繫結關係，還有在金元寶的歷史消費記錄。綜合給資格。把職業搶票指令碼全部擋在門外。”
趙剛停下筆：“這樣黃牛手裡的囤票，到了開業前一天，全會變成無法核驗的死碼。”
“去辦。”江朝陽站起身。
此時，地下二層的機房裡。江崇禮正蹲在成排的機櫃前給網線打標籤。他聽到了顧明遠從辦公室走出來的腳步聲。
“所有人停下手裡的活。”顧明遠拍手，“切B組伺服器，重寫樂園檢票核驗框架。四十八小時內把家庭同行碼跑通。”
江崇禮站起來，拿起旁邊的工具箱，跟著架構組的人往主機房走。他在心裡默算著三重核驗的資料流轉路徑。金元寶的底座夠硬，能扛住。
第二天一早，新京市各大街頭。
一千兩百家七二四便利店的門頭上，全都貼出了一張紅底白字的海報。很多早起買菜的老年人停在店門口，看著海報上的字。
便利店靠窗的貨架被移走。空出來的位置擺了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店長穿著統一的工裝坐在那裡，旁邊放著一個指紋錄入儀和一臺連著內網的電腦。
“這是幹嘛的啊？”一個拎著布袋的老太太走進去問。
“大媽，利民樂園要開了。”店長站起來引導，“公司規定，為了防黃牛，全部實名購票。不會用智慧機的，不用在手機上弄。拿著身份證、醫保卡或者紙質戶口本，來咱們店裡。我給您辦人工預約家庭票。”
老太太拿出老年機：“我孫子想去，別人說票要三千。我正發愁。”
“按原價，三百二。”店長拿過老太太的戶口本，在機器上掃了一下，“身份繫結好，到時候您帶孫子去，直接刷臉進。”
江朝陽的指令在下沉市場全面鋪開。他不允許技術變成新的門檻。便利店的線下人工櫃檯，把黃牛針對老年人資訊差的收割路線徹底切斷。
晚上七點，天色剛暗。
星火短影片的開屏推送變了。九州甄選的主直播間沒有賣貨。林知夏穿著白襯衫，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穩定器，出現在直播畫面裡。
直播間人數在十分鐘內突破了八十萬。很多人是來搶樂園票的。
“今天不賣票。”林知夏對著鏡頭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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