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眼紅九州甄選現在的流量。
他開啟一個通訊軟體。傳送了一條指令。
他花錢僱了三個水軍工作室。購買了八萬個經過實名認證的真實活躍賬號。這些賬號平時用來給明星刷榜，權重極高。不會被星火APP的初級防禦系統識別為機器人。
“動手。”王強敲下回車鍵。
八樓中控室。
顧明遠盯著螢幕。資料出現異常波動。
直播間人數突破二十萬大關。
突然，彈幕區畫風突變。原本和諧的討論被瞬間淹沒。
成千上萬條惡評像洪水一樣湧入。整齊劃一，複製貼上。
“劇本演戲！故意換人炒作！”
“裝什麼文化人，噁心！騙老百姓的錢！”
“利民賣假貨！這書籤是廢木頭做的，甲醛超標！”
“退錢！無良資本家！”
這些彈幕滾動速度極快，把正常使用者的發言完全蓋住。
顧明遠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是真實IP池。查不到單一跳板。”顧明遠向陳曉慧彙報，“對方用了高權重賬號矩陣。無法一鍵靜音。如果直接封禁，會誤傷真實使用者。”
陳曉慧皺起眉頭。
直播間前臺，技術臺上的報警紅燈以半秒一次的頻率閃爍。
負責輿情監控的實習生手指按在滑鼠左鍵上，游標已經停在後臺管理的“全員禁言”紅色按鈕上方。只要壓下去，整屏整屏滾動的髒字和人身攻擊就會被強行切斷。
一隻手伸過來，兩根手指壓住實習生的手背。
是林知夏。他從前臺離席，走到了監控電腦後方。沒有抽氣，沒有發抖，甚至連語速都沒有改變。
“不用禁。”林知夏說，“開全屏彈幕，把字號調到最大。”
實習生沒動。陳曉慧從後臺走過來，對著實習生點了下頭。實習生鬆開滑鼠，敲下快捷鍵。
直播畫面上，那些汙言穢語變成半透明的白色文字，直接覆蓋了林知夏的半個身體。
林知夏走回實木桌前，重新坐下。他順手拿過檯面上作為下一件商品的精鐵鍋。這是長三角一家給德國品牌做代工的廠子新出的貨，生鐵鑄造，沒有化學塗層，鍋體沉重，泛著黑青色的金屬冷光。
林知夏單手拎著鍋柄，將鍋底對準鏡頭。
“我剛才在監控器上看到一句話。”林知夏看著鏡頭，語氣像在階梯教室裡念課堂簽到表，“有位使用者ID是‘正義戰神’的朋友，連續傳送了八十四次同樣的內容。他說，‘Lin is a liar shop， the host is a uneducated trash’。”
直播間的人數沒有掉。十五萬人的線上池裡，滾動的速度稍稍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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