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脖子，”陳子奚的目光在他頸側那道牙印上停住了，表情微妙的變了變，“怎麼弄的。”
陳慎飛快地抬手捂住那道印子，視線往旁邊飄了飄：“回師父，今早逗狗，惹他生氣了，小狗咬的罷了。”
“哦——”陳子奚明顯不信，尾音拖得意味深長，但也不戳穿，只笑了一聲，
“那這狗，牙口可真好，武功也不錯。”
“師父何出此言，”
陳慎的耳根紅了一片，
“徒兒的武功是您一手教導的——”
陳子奚掩面笑了笑，那雙眼睛裡滿是促狹的光，扇子一展遮住了半張臉：“不然誰能在‘觀音針’手下討到便宜？”
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一瞬，才慢悠悠接上，“難不成是——”
“師父莫要胡說！”
陳慎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紅暈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
他結結巴巴的，像是被人踩著尾巴的貓一樣。
陳子奚不想把人逼急了，隨意擺了擺手：“哎呀呀，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我不想管，只要不過分，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能替你們扛下。”
他話音一轉，恢復正色，從衣袖裡取出一封信遞了過去，“江南顧家命人送的，說他們家小姐疑似感染怪病。”
陳慎接過信展開來看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陳子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為師還有要事脫不開身，你替我跑一趟。”
“是。”
陳慎把信收進袖口，朝陳子奚行禮，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手搭在門框上，猶豫了片刻，又轉過身來，難得的開口：“師父——”
“嗯？”
“徒兒想帶師弟一起去。”
陳子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點意外，隨即又化成若有所思的打量：“為何。”
陳慎站在門口，日光從外面照進來，在他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亮色。
他斟酌著措辭，每個字都放得很輕，像是怕說重了什麼：“師父也說，小師弟是家人。可我們無論做什麼都把他排除在外——雖然是保護，但小師弟心思玲瓏，定能察覺什麼。”
陳子奚不說話，只是搖著扇子等他下文。
“與其.....與其讓他獨自生疑，孤身涉險，不如帶著他與徒兒一道，我身為師兄，還能照拂一二。”
陳子奚沒急著答話，手裡的扇子慢慢搖了兩下。
他想了想，最後扇子一合，朝他揮了揮手：“去吧去吧，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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