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奚搖著扇子慢悠悠走過來道:“喲,小冬瓜,這才幾日不見,瞧瞧這臉都圓了不少。”
我聞言立刻皺起眉,正要張嘴反駁回去,心裡都已經想好一堆懟他的話。
沒等我出聲,他又搖了搖扇子,目光瞥向身側的陳慎,似笑非笑繼續打趣:
“還是小慎會養人。這小冬瓜來江南好些日子,往日都不見長肉,如今倒是養得豐潤了。”
我聽完這話,原本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立刻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瞪著陳子奚,三兩步湊到他身前,把臉湊過去,不服氣道:
“陳叔!你胡說什麼!哪裡圓了!你捏捏啊,明明就不胖!”
陳慎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紅了耳廓,乖乖在一旁站著,抬手輕咳一聲,眼底是藏不住的淺淺笑意。
陳子奚倒是不見外,伸手親暱的捏了捏我的臉,笑嘻嘻道:“好,好。冬瓜不胖,不胖,我們冬瓜是肥美對不對。”
“啊!陳叔!我要鬧了!”說著就朝他撲過去。
他哈哈笑了幾聲,長臂一伸,用扇子抵著我額頭,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道:
“不鬧了不鬧了,我還有事兒,你和小慎難得回來,洗漱一下換件衣服,晚上讓廚房給你們多做一些好吃的。”
他說完,扭頭就要走,我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正色叫住他:“陳叔,我有東西要給你。”
“嗯?”
我從懷裡掏出那封陳子真留下的信,遞過去。
陳子奚臉上的笑容,在看清上面的筆記後微微一滯,指尖碰到信紙的那一刻,眼神明顯晃了一下。
但他掩飾得極快,立馬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輕輕接過:“哦?什麼好東西?”
我看著他,認真道:“前輩所託,偶然所得,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罷了。”
我怕他心裡太難受,想安慰什麼,可我太理解失去至親的感受,話到嘴邊,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陳子奚低頭看著那封信,嘴角依舊掛著笑,只是那笑容不達眼底,
他輕輕點頭,聲音像是在沙裡滾了一圈似的,又啞又澀:“好,我知道了,多謝了.....”
陳叔在我眼裡,一直都是放浪形骸,瀟灑不羈的模樣,
是那種,
哪怕天下一秒就要塌了,他也能淡定舉杯望月對飲的人。
可如今,望著他單薄的背影,我才發覺,那份漫不經心全是一層外殼。
陳子奚手裡的扇子還是同之前一樣漫不經心的搖著,只是肩膀微微低著,連步伐少了往日的灑脫。
“小師兄......我想去守著陳叔。”
陳慎伸手輕拍我的肩膀:“不用擔心,師父他.......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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