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低頭。”
陳慎冷冽的聲音在我身側響起,我往後退了半步,以劍撐地,仰面下腰,才堪堪躲過一把橫劈過來的刀刃。
陳慎從我身側掠過去,一枚銀針釘進那人肩胛骨。
那人動作明顯滯了一拍,我抓緊時機提劍刺去,劍尖穿了他拿兵器的胳膊。
“謝了,小師兄!”陳慎沒答話,另一手又甩出兩針,正中兩個正要爬上船舷的人。
那兩個人脫了手翻進水裡,濺起的水花落在甲板上,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臭味。
我沒注意,一時間猛吸了一口,差點沒給我燻暈過去,船伕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苦著臉,立刻撲倒小師兄懷裡,在他詫異的目光中,狠狠把頭埋近他脖頸處猛吸一口。
直到混著茶香和藥香的氣味重新充斥我的鼻腔,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師弟。”小師兄摸了摸我的頭,“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船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唉唉唉,”我沒站穩,連帶著小師兄一起晃了晃。
一塊船板從底下往上翹了一下,一隻裹著粗布的手從裂口伸出來,鋒利的指甲直直朝陳慎後腰扎去。
我喊了一聲:“小師兄——後面!”
陳慎側身避過要害,那隻手還是擦著他的左臂划過去,衣袖破了一道長口子,白衣服上瞬間滲出一片紅。
他皺了皺眉,反手一針扎衝那水鬼紮了過去。
我側眼瞧見那抹猩紅,攥緊了手裡的劍,三兩步追上去堵住那個水鬼要從裂口遁回去的退路,
那水鬼的聲音像是從沙地裡滾一圈似的,斷斷續續,聽不真切:“還....還追,有...有毒哈哈。”
“你找死!”我手腕一沉,劍鋒往下斬了過去,那人吃痛鬆了手,
陳慎追了上來,緊跟著擲出最後一根針,不偏不倚正中那人眉心。
那人往後一仰,沉進水裡不見了。
剩下的水鬼看見領頭沒了,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散了個乾淨,水面重新平靜下來,只剩船尾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我喘著粗氣,視線恍惚了一下,陳慎碰了碰我的手,輕聲道:“師弟,沒事了。”
我沒說話,蹲下來撕了自己裡衣的一截布,替他包紮。
“那讓身上不知道沾了什麼毒,小師兄不然我們先回去——”
“有人特意埋伏在此,就為了攔我們,這說明什麼。”
我抬頭看他,
“說明,我們來對了。”陳慎不緊不慢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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