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氣道:“我不乖嗎。”
他給自己倒了杯冷酒,衝我挑了挑眉:“你說呢。”
我:“......”
他慢慢開口,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聊家常。
“如今吳越這地界,老百姓全靠著水路過活。”
“北邊陸路打仗不穩當,中原的貨全得從海路繞進來。”
吳越靠著海邊,跟高麗、東瀛做買賣,杭州這才有了海客巷、浙江渡,碼頭上也才有了挑夫縴夫整宿地忙。”
“人從水路來,貨從水路來,錢也跟著水來。”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幾分:“可水能帶來繁華,也能帶來髒東西。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暗流多著呢。”
“最近西府不太平。”陳慎思索著補充道:
“連橋商會的那些老人最近小動作不斷,暗中拉幫結派,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前些日子還聽聞錢塘縣新來的縣令,上位匆忙,身份底細,無從查明。”
“不光如此呢。”陳子奚一扇子拍在我小腿上:“杭州各方勢力錯綜複雜,鳳凰山上的那位態度不明,總而言之,未來少不了有一場仗要打,至於怎麼打,在哪打,我還不清楚。”
我聽的雲裡霧裡,
他說的這些話,聽著零零碎碎,沒什麼關聯,可仔細一琢磨,樁樁件件都繞著水路,商貨,暗勢力轉。
沒等我追問,陳子奚慢慢站起來:“我累了,先去歇著了。”
我和陳慎想送他,他擺擺手:“不用送,你們也早點休息。”
夜深了,四下安靜得很。
我睡不著,一個人翻身跳上了遲早齋的屋頂。
夜風呼呼地吹,衣角被吹得翻飛。
我橫著劍擱在膝蓋上,藉著月光,一點點理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線索。
現在吳越名義上是歸大宋管,可實際上的地界交割、政權交接一直拖著沒落地,局勢曖昧得很。
“極樂丹”在貴族圈子裡流傳,表面像是助興的藥,其實副作用不明,目前也只有陸猙一個出了問題,
繡金樓行蹤神秘,目的不明。
書院地下的溶洞,和那些奇怪的人.....這一團團的迷霧,始終罩在頭頂。
越想越亂,越想越頭疼。
身後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陳慎也跳上了屋頂,靜靜坐到我旁邊,夜風吹著他的眉眼,看著特別溫柔。
“想不通就別硬鑽牛角尖。”他輕聲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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