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我蹲下身撿拾散落的銀子，剛直起腰，
發現小女孩已經轉身跑遠，只留給我一個單薄的背影。
“喂！等等，你的東西掉了！”
我連忙跟上去追趕。
跟著她的身影。
巷子越走越窄，兩邊的房子也越來越破。
杭州城裡的繁華像是一層潑在紙上的顏料。
揭開了之後，才發現底下藏著的是發黴的宣紙。
牆皮剝落，屋頂漏雨，地上積著發黑的髒水，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爛木頭和潮氣混在一起的臭味。
我在開封見過這樣的地方，但沒想到杭州也有。
放眼望去，住在這裡全都是窮苦百姓。
房屋四處漏雨，人人身上的衣服打滿補丁，個個瘦得皮包骨頭。
我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我順著那條巷子走到最深處，找了許久，終於在巷子最偏僻的角落看見了那個小女孩。
門虛掩著，我透過門縫看見那個小女孩坐在一張硬板床邊上，床上躺著一個更瘦更小的身影，幾乎看不出還有呼吸。
那個女孩哭著說：“哥哥對不起.....我沒找到藥.....”
少年費力地睜開雙眼，咳嗽不止：“瑤瑤，別哭.....哥沒事的。”
瑤瑤哭得渾身發抖，滿心都是自責。
小姑娘本就瘦小，身上的衣裳短了一大截，鬆鬆垮垮套在身上。
少年感知到自己生命正在一點點消散，乾裂起皮的嘴唇動了動，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乾硬的大餅。
“瑤瑤.....吃。”每說一個字都格外費力。
瑤瑤哭得更兇，她彷彿已經預料到結局，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哥哥吃，瑤瑤不餓的。”
“笑一笑，不哭了。”少年想抬手替她擦眼淚，胳膊抬到半空，便重重垂落下去，再也不動了。
女孩咬住嘴唇，拼命想笑，眼淚掉進嘴裡，又苦又澀。
“哥——！！！”
我在窗邊站了很久。
等屋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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