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兄......”我開口說了這兩個字，胸口忽然絞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翻了個身，又被水攥住了往下一拽，
一瞬間的絞痛讓我不禁彎下腰，嘴裡翻湧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隨即一口暗紅色的血吐在青石板上，被雨水很快沖淡了。
陳慎手裡的傘掉在地上，濺起一小片水花，他伸手接住我，聲音發緊：“小師弟！”
我整個人軟下去，靠在他身上，沾了雨的衣服黏在身上，風一吹，四肢百骸都沒了知覺。
陳慎扶著我走了兩步，見我實在沒了力氣，也不顧其他，打橫把我抱起來，
步子很快，卻意外平穩，
雨水打在他後背上。
我能感覺到他心跳，隔著溼透的衣料，
震耳欲聾。
回到遲早齋的時候他把我放在榻上，我的衣裳全是溼的，他伸手探我的額頭，又搭了我的脈，眉頭越皺越緊。
我咳了幾下，血從嘴角滲出來，沾在他袖口上，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他在屋裡翻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幾根銀針和一盞熱水。
他紮下去的時候我甚至沒覺得疼，可能是冷的，連腦子都凍住了。
陳慎搭在我腕上的手都在抖。
細細查探卻查不出半點病因，頓時心急如焚，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師父還在陳府，我去尋師父.....”
我抬眼望著他眼底的慌亂無措，強撐著伸手去抓他的袖子。
我手抖的厲害，全身和被人反覆碾碎了骨頭似的疼。
陳慎扭過頭坐在床邊扶住我，“師弟，你這又是何苦。”
我白著臉，靠在他肩膀上小小喘了口氣：“陳叔.....不想讓他擔心。”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我艱難吐出幾個字，閉著眼，疲憊的靠在他身上。
鼻尖是小師兄身上淡淡熟悉的藥香味，腦子裡快速過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這病發突然，不像普通疾病，我好像在書院藏書閣看見過。
書院....
藏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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