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房，屋裡也沒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淡淡的微光，映得他眉眼清冷淡然，完全不見平日裡那副溫和的樣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啊，這裡是遲早齋！
大半夜就這麼直接闖進我房裡來，也太沒規矩了。
心裡那點心虛反倒被這念頭壓下去幾分，我撐著身子半靠在床頭：“小師兄，這麼晚過來幹什麼？”
陳慎沒有說話，微微俯下身，手輕輕釦住我的後腰。
力道不算重，可那架勢根本不讓我躲開，直接把我半圈在了床沿。
他伸出手，撥開我額前散落的碎髮，額頭上那塊紅腫傷處，完完整整露在了他眼前。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傷口，一陣刺痛傳來，我下意識往回縮，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白天偷偷跑到亂市摻和糧食的事，還有不小心被砸到額頭，我半字都不敢跟他坦白。
“疼不疼。”
我支支吾吾，聲音壓得很小：“沒事，就不小心磕了一下。”
話音剛落，他握住我的手腕，手指穿進我的指縫，緊緊和我十指相扣，一點都不給我掙脫的機會。
陳慎垂著眼看向我，眸色沉沉：“師弟，說謊，是要受罰的。”
我心裡一緊，正要開口辯解，他已經低下頭吻了上來。
這一吻沒有往日的溫存，帶著壓抑的火氣和強勢的佔有，幾乎要奪走我全部呼吸。
我整個人僵在床上，一肚子搪塞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裡。
過了好一會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溫熱，嗓音沙啞：“又瞞著我偷偷出去闖禍，嗯？”
手被他扣著，我動彈不得，只能窩在他懷裡，抿著嘴不敢說話。
藉著窗外微弱的光，他看見我泛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質問，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指尖慢慢摩挲我的指節，像是拿我實在沒有辦法，下巴輕輕擱在我的肩頭，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脖頸，落下細碎淺淺的吻。
“師弟，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對不起小師兄，我不是故意要讓你擔心的。”
見他不說話，我又急忙補了一句：“真的！”
我側過頭，主動湊過去碰了碰他發燙的耳廓，語氣軟下來，
“我可沒瞎胡鬧。城裡糧價鬧得兇，陳叔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出去好歹能幫著分擔一點。”
陳慎吻了吻我的發頂：“城裡這些事我當然聽說了。可現在人心亂糟糟的，你一個人混在裡面，真要是出點意外，你想過沒有，我該怎麼辦。”
回春堂這幾日接診的百姓多，不少閒話就這麼傳到了他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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