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妥，我悄無聲息抽身離開。
沒過多久，白會長派人遞來帖子，請我去白府赴宴。
我如約赴席，滿桌酒菜豐盛，白會長不停誇讚我有勇有謀，我隨意應付幾句，順勢問起鎮遠鏢局。
他輕輕嘆氣：“具體內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們最近似乎在兜售什麼物件，我們只是生意上往來密切。”
我腦子裡閃過鏢局地下那些瘋癲的試藥人，心裡沉甸甸的。
若是極樂丹借他們之手流通，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薛縣令會知道些線索。”白會長說道。
回到陳府，剛好撞上迎面走來的陳慎。
“一大早又不見人影，去哪了。”
“辦正事。”我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我今天去縣衙找薛縣令，打聽打聽鎮遠鏢局和那些邪丹的事，要不要一起？”
他無奈一笑，任由我拉著往外走。
大雨過後的杭州清爽不少，糧價降下來，街上百姓臉上的愁悶也消散大半。
我們並肩走在路上，我腦子裡一直在覆盤一連串怪事。
快進縣衙的時候，陳慎偏過頭看我：“一路都在出神，想什麼。”
我抬眼：“我在琢磨極樂丹到底是誰在背後散播，總不可能平白無故冒出來這種害人的東西。”
說話間我們已經踏進縣衙，暢通無阻，想來是陳叔一早就打過招呼了。
薛縣令明白我們來意，也不繞彎子，端著水喝了一口。
“如今錢王有心歸宋，尊奉趙宋，只求保全吳越百姓，避開戰火。可地方世家大族十分牴觸。”
我皺起眉頭：“他們是怕改朝換代之後，手裡的權勢，家底全都保不住對吧。”
“正是。”薛縣令點頭，“越是手握富貴的人，越害怕失勢，害怕死亡。”
站在一旁的陳慎語氣平靜：“人心有了缺口，就最容易被人利用。”
薛縣令繼續說道：“北宋南下已是大勢，上位者求安穩，世家求保全私利，兩邊想法相悖，杭州暗地裡早就暗流湧動。”
“唉，貴人們的爭鬥無論結果如何，苦的，可全都是百姓啊。”
辭別薛縣令走出縣衙，晚風微涼，我不自覺往陳慎身邊靠了靠。
“說不定這一切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他垂眸看向我，眉尾輕挑：“師弟這是有想法了？”
我慢慢梳理思路點點頭：“現在這些世家心裡慌得很，既怕丟權，又怕死。”
“城裡突然冒出能延年益壽的極樂丹，剛好戳中他們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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