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適時咕咕叫了一聲:“你看吧,都說餓了。”
陳慎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
暮色落在他清雋的眉眼間,褪去了查案時的冷冽壓迫,溫柔得不像話。
他順勢牽起我的手,側身讓我走在身前,慢悠悠跟著我緩步往巷口走。
“走吧,回家吃飯。”
長長的街巷寂靜無人,只剩我們兩道影子被清冷月色拉得很長。
我一路走一路碎碎念,吐槽春雪看人不準,偏心陳慎,又唸叨極樂丹的事太過滲人,權貴草菅人命,越說越憤憤不平。
陳慎就靜靜聽著,偶爾應我一兩句,時不時抬手幫我拂開擋在眼前的碎髮,慢悠悠跟我拌嘴。
“你倒是膽子大,春雪姑娘膽識過人,舉手投足間氣息平穩,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師弟離這麼近,也不怕人家對你下黑手。”
我撇嘴:“這不是有師兄在嗎,我怕什麼?”
他輕笑:“合著你闖禍,全靠師兄兜底?”
“本來就是!”我理直氣壯,腳步輕快,一路吵吵鬧鬧,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陳府大門。
天色沉的像打翻的濃墨,院裡燈火點點亮起,已經是深夜時分。
安叔守在庭院迴廊下,見我們回來,連忙迎上前,語氣熟稔溫和:
“少主,小東家,回來啦?飯菜一直溫在灶上,就等著二位呢。”
折騰了一整晚,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聞言眼睛一亮。
我們落座廳堂,熱氣騰騰的飯菜擺滿一桌,我埋頭大口乾飯,吃得格外滿足。
陳慎慢條斯理陪著我吃,時不時給我夾菜,安靜又耐心。
酒足飯飽,碗筷撤下,廳裡只剩一盞暖燈,氛圍忽然安靜下來。
過往回憶又一瞬間翻上心頭。
我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茶水清苦回甘,稍稍壓下了心底的沉悶。
我輕輕開口,眉宇間帶著幾分悵然:“這茶味道挺好的,清清爽爽。小師兄,我去給陳叔送點過去吧,好久沒見到陳叔人影了,怪想他的。”
陳慎抬眸,目光溫柔:“好,那師弟陪我你一起。”
夜色靜謐,長廊燈影搖曳。
我和陳慎並肩往陳子奚的院落走去,還沒靠近房門,裡頭驟然傳出一陣壓抑的爭執聲,
緊接著是重物碰撞,拳腳交手的悶響,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有人刻意遮掩,尋常人絕對聽不出來半點異常。
但我耳力極好,聽得清清楚楚。
我瞳孔一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腳步加快,大步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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