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結束後，我已經累了眼皮都抬不動了，
整個人懶洋洋的趴在陳慎懷裡，手指還攥著他散落在枕上的頭髮，慢慢合上眼。
剛睡著沒一會兒，就被拖進了一個很長很暗的夢裡。
有人在我耳邊說話，聲音很輕，像是隔著水面傳過來的，斷斷續續的，我怎麼也聽不清。
我想往前走，腳底下像是踩在泥裡，一步比一步沉。
我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裡頭擂一面鼓，震的我整個心口都發麻。
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我喘著氣，往窗外看去。
屋外黑漆漆的，雲把月亮遮住了，什麼都看不真切。
衣裳從肩頭滑落，堆在腰上，我也沒心思去拉。
我又扭過頭，盯著對面那堵牆看了很久，腦子裡空空如也，如一片平靜開闊的海面。
看似什麼也沒有，又像是有什麼都在翻湧。
我眉頭越皺越深，胡思亂想之際。
背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條手臂從後面攏過來，攬住了我的腰。
陳慎貼上來，在我肩膀上親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倦意：“做噩夢了？”
他把我往懷裡帶了帶，我往後靠進他懷裡，感覺到他另一隻手繞過來，替我理了理臉上被汗黏住的碎髮。
他的手指碰到我臉頰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臉上都是溼的。
我點點頭，嗓子有些啞：“嗯。有點兒害怕。”
他不說話，只是把我裹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搭在我肩膀上。
我靠在他懷裡，低頭拉過他的手指，把他的手翻過來又翻過去，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陳慎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十指修長，就連指甲都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除了掌心一點薄繭，整個人像被主人精心呵護的人偶，精緻的不像話。
“做什麼噩夢了，抖成這樣。”
他聲音放得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
我張了張嘴，眼前忽然劃過一道血色，嗓子乾的厲害。
最終搖了搖頭，把他的手攥在掌心裡：“沒，小師兄，忘記了。”
陳慎掃了一眼我蒼白的臉頰，也沒有追問，只是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把我慢慢拉回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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