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風雲》第160章 玄溟子(1)

作者:黃豆3·2小時前

石室並不大,四面牆壁由青灰色的石磚砌成,地面平整,中央有一座尺許高的八方石臺,檯面打磨得光滑,邊角已經磨得圓潤。一具骷髏正襟盤坐在石臺上,身穿一襲已經褪色的青衫,衣料邊緣的紋路仍然隱約可辨,雙手抱著一柄浮塵,姿態端正。頭骨微微低垂,像是正在閉目入定,整個骨架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安坐在石臺上。

林風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急著邁步。他先掃視了一遍石室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機關,才跨過門檻走向石臺。其餘幾人也在他身後依次進入石室。石臺前方立著一塊石碑,碑身不高,表面被打磨得光滑,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刻著幾行字型端正的銘文。

林風蹲下來讀完碑文,又從頭看了一遍。碑文寫道:吾乃瀟歸衍,道號玄溟子,出於覆霜派,今坐化於此。餘留本命法寶——獅王鋼芯斧一對,附無等級功法《天火狂龍》一部,贈與有緣人。

石碑下方還有一段更小的字,字跡比上面的銘文略細一些,排列得也更緊密:“吾當年曾隨龍族參與肅清獸潮異動。芙蓉神花乃禍亂之源,其提取物芙蓉散已盡數銷燬。然此事雖平息,獸潮之患仍存於天地間,恐非一世之力可絕。龍族遂鑄三枚龍令,分金、銀、銅三材,聚齊三令者可入龍族秘境,請龍族再行施為。”

石碑後方還有一段更小的文字,字跡比前面的更加細密:“龍族當年以各族聯軍之力,前後歷時五十餘年方得功成。期間芙蓉神花已被發現散佈於完美大陸各處,龍族派出數十支分隊,分赴各地逐一拔除。每發現一處,即焚燬其植株,掘其根脈,以龍族秘法封印其生長之地,使其不得再生。又收繳芙蓉散成品,封存後由龍族長老以真火焚燬。然即便所有芙蓉神花盡數焚燬,其影響仍在各地殘存,有修士報告某些偏遠地區仍可見疑似變異的兇獸出沒,龍族長老會曾多次討論是否仍有未盡餘孽,但最終未能查實。龍族遂鑄造三枚龍令,以備將來萬一之需。”

林風讀完最後一行字,沒有立即站起來。他把碑文從頭到尾默唸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細節,然後把內容簡短地轉述給了其他人:“這座洞府的主人叫瀟歸衍,道號玄溟子,出身覆霜派。他當年參與過肅清獸潮的行動,碑文裡說,龍族在行動結束後鑄造了三枚龍令,分金、銀、銅三種材質,聚齊三枚就可以進入龍族秘境,請龍族出手。”他頓了一下,“如今,已過了這麼多年,玄溟子並不知道龍族後來全族飛昇的事。”

暮煙站在門口,把碑文也從頭到尾讀了一遍:“三枚龍令,我們現在有兩枚,銅的和銀的。金的還缺。”葉苓在旁邊接話:“那如果聚齊三枚龍令,即使龍族已經不在完美大陸了,秘境裡也可能留有龍族留下的後手。”思雨點了點頭:“玄溟子寫這些的時候,應該是十萬年前。而龍族飛昇,那是三萬年前發生的。”

林風在石臺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後退兩步,在石臺前方的地面雙膝跪下,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磕得實在,起身後他又朝石臺上的遺骸行了一禮,然後才伸手去取那對斧頭。

獅王鋼芯斧比他的撼山雙斧重太多,握柄處傳來的觸感更加緊密,斧刃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他把兩把斧頭橫放在手心中掂了掂重量,又看了一下刃口,然後小心地收進了儲物袋裡。他又從石臺上拿起那枚青色的玉簡,握在手中,沒有急著探入神識,先收進了儲物袋裡。

林雲也走近石碑,把碑文的全文復刻進了自己的玉簡中。“三枚龍令,金、銀、銅。我們現在手裡的銅令和銀令,加上這塊碑文裡的記載,已經構成了完整的指向。”燕山站在石臺旁邊:“如果龍族秘境真的存在,那麼剩下的那枚金龍令,應該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找的東西。”葉苓說:“玄溟子在碑文裡沒有提到金龍令的下落,說明他也不知道那枚金龍令在哪裡。”

眾人在石室內又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暗格或隱藏物品之後,才從塔樓中退了出來。林風走在最後面,在門邊又停了一步,回身朝石臺上的遺骸再次行了一禮,然後輕輕帶上了門扇。

暮煙已經沿著來路走回藥圃方向了,蹲在藥圃邊緣檢視那些靈藥的狀態:“有幾株已經成熟了,雖然品級不高,但帶回去能用。”葉苓也走過去蹲下:“這邊也有幾株靈藥,年份雖然不足,但確實已經進入成熟期,可以採收。”思雨也走過去幫她們一起採,燕山站在藥圃邊緣,看著她們採收。

眾人把成熟的草藥逐一摘下,用玉盒分裝好,剩下那些尚未完全成熟的繼續留在原地。等藥圃中的成熟靈藥全部採完之後,六人最後環視了一遍這座小院,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才穿過院門,沿著來時的方向走出了洞府。

他們重新穿過水簾時,涼意從頭頂和肩側傾瀉而下,在穿過水簾的最後一刻,帶著一股潤溼的氣流從他們身後退去,像是那扇石門正在緩慢地合攏,將他們剛剛離開的空間重新封閉起來。六人沿著來時的路走出了溪谷,重新回到了幽冥古道的範圍內,遠處的坊市燈火已經亮起來了,沿著谷地兩側連成一條斷續的弧線。

暮煙停下腳步,回望了一眼身後那片已經重新淹沒在夜色中的溪谷入口,然後轉身跟上了隊伍。林風走在前面,那對獅王鋼芯斧的重量在儲物袋裡貼著邊緣,隨著步伐的節奏輕輕晃動,在袋底碰撞出一個持續而均勻的節拍,每一次晃動都帶著一種厚實的分量,像是在口袋裡多了一整段鐵質的時間。風從谷口方向吹來,穿過坊市間的帳篷和棚頂,帶著爐火和乾草的氣味,把遠處的叫賣聲和腳步聲揉成一團模糊的聲響,又散入夜色中。燈火的暖光在他們身後的路面上投出幾道細長的輪廓,落在石縫和泥土之間,像一層正在緩慢合攏的薄膜,將他們與那扇已經關閉的石門逐漸分離開來,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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