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令沒有感應,騎寵也不適合放出,禁制又使得不能飛行,六人又不突破,只好小心翼翼的朝深處而去。
放出尋寶鼠,根據它的指引,一條峽谷的入口,隱蔽在兩道灰褐色石壁的夾縫之間,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當作山體的一道普通褶皺。尋寶鼠從葉苓的肩頭探出半個身子,鼻尖朝著那個方向翕動了幾下,然後輕輕點了兩下頭。
葉苓收住腳步:“它在說這邊有東西,比之前那些陰獸守著的地方更有價值。”林雲走到石壁邊緣側身朝裡看了一眼:“峽谷內部比入口寬,縱深應該不短,尋寶鼠的判斷應該可靠。”林風將獅王鋼芯斧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先清理入口,再逐步推進。”
谷口處遊蕩著幾頭二階陰獸,體型比之前遇到的小一些,但數量更多。林風在第一頭陰獸靠近時從側面切入,斧刃劃過陰獸軀幹下方與地面之間的空隙,將其動作攔截在半途。
林雲在他出手的同時釋放了一道掌心雷,電弧覆蓋了谷口區域的大片範圍,迫使陰獸群向後壓縮,在狹小的空間裡擠成了一團。燕山在電弧覆蓋的間隙中切入,長錘橫揮,錘面擊中陰獸軀幹中段,撞擊時帶出一陣低沉的悶響,地面在受力點附近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葉苓和思雨輪流出手清理剩餘的幾頭,暮煙在後方保持警戒,確認峽谷內部沒有其他動靜。谷口清空後,林風收斧看了一眼地面:“這只是外圍的崗哨,裡面的東西應該才是它們守著的主力。”
進入峽谷後,兩側石壁向內收窄,但路面還算平整。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路邊開始出現一些墨黑色的細葉靈草,葉片邊緣泛著極淡的幽綠色微光。林雲蹲下來辨認了一下:“陰陵草,墨黑細葉,葉尖微光,可以煉製驅煞丹,中和屍毒。”他沿路採集了十幾株,根鬚完整,品相中等。
暮煙說:“這東西在外面不好找,帶回去能派上用場。”燕山也彎腰拔了幾株收進儲物袋裡:“也不算白來一趟。”林雲將採集好的陰陵草用溼布包裹好放進玉盒:“沿路分佈的密度不小,這片峽谷應該有穩定的陰氣來源,適合這類靈草生長,後面可能還有更好的東西。”
峽谷在前方轉了一個彎,轉過彎道之後,視野豁然開朗。谷底中央有一片凹陷地帶,地面比周圍略低,泥土呈深褐色,一株暗紅色的靈藥正紮根在凹陷處,植株不高,莖稈纖長,頂端開著幾朵暗紅色的花,花瓣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紋路走向如同凝固的血痕。
暮煙在看清那株靈藥的形態後微微眯了一下眼:“泣血冥蘭,花瓣暗紅,紋路像血痕,能壓制心魔,突破元嬰時用得上的東西。”她的聲音壓得比之前更低了一些。林雲也看到了那株靈藥:“確實是泣血冥蘭,品相完整,如果能夠順利採摘,它的價值已經值得我們冒險進入這片峽谷了。”
但靈藥周圍不是空的。一頭身形高大的牛頭陰獸正繞著靈藥緩步行走,每一步都踩得踏實而準確,沿著一條固定的圓弧軌跡來回移動。
它手中握著一柄長錘,錘頭表面覆蓋著一層暗沉的光澤,裸露在外的身軀被一副殘破的戰甲覆蓋,甲片邊緣的金屬光澤已經變得暗淡,但在灰濛濛的光線下仍然保持著堅硬的輪廓。它的雙眼泛著幽光,時明時暗,交替變化著亮度和間隔,始終保持著對周圍環境的持續觀察。
林風觀察了片刻:“三階中期,體型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陰獸都大,而且它有甲冑保護,普通攻擊很難對它造成有效傷害。”林雲也在觀察它的移動軌跡:“它一直在泣血冥蘭周圍遊走,方向固定,沒有離開過靈藥的範圍。如果我們直接攻擊它的正面,可能會被長錘壓制。燕山,你從正面吸引注意力,林風從側面切入攻擊它的甲冑縫隙。”
燕山在聽到安排的同時已經壓低了身形,在白虎變狀態下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他邁步向前,在那頭牛頭陰獸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的同時從正面發起了一次試探性的衝擊。
牛頭陰獸在燕山逼近時停下腳步,長錘從高處落下,錘頭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燕山在錘頭落地前避開了它的落點,藉著慣性繞到它的側面,爪擊落在了它肩甲與胸甲之間的縫隙處,那層甲片在接觸點發出一陣短促的聲響,隨即恢復了穩定。
林風在燕山繞開的間隙中從另一側切入,獅王鋼芯斧的斧刃沿著牛頭陰獸後背甲片之間的縫隙切入,切入約兩指深,帶出一片細碎的光點,牛頭陰獸的身體在被命中的瞬間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偏斜,但它的腳步只調整了一步就重新恢復了穩定。
林雲在牛頭陰獸調整站位的間隙中放出了雷獄千重。紫色的雷域覆蓋了牛頭陰獸周圍大半片區域,電弧不斷從雷域中升起,持續擊打在牛頭陰獸的甲冑表面,在它體表形成一層細密的閃光。
牛頭陰獸在被雷域覆蓋後動作出現了明顯的變慢,每一次揮錘都需要比之前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蓄力。
暮煙在它動作變慢的同時將靈氣注入箭矢之中,拉滿弓,將箭矢沿著雷域邊緣射出,命中牛頭陰獸左腿膝蓋上方那道尚未完全覆蓋的縫隙。箭矢釘入縫隙後,牛頭陰獸的步態出現了一次幅度更大的偏移,左腿的支撐力度明顯下降。
林風抓住這個時機再次切入,雙斧沿著那道已經被多次命中的縫隙縱向切下,將其擴寬到了約莫一掌的寬度。
燕山從正面再次壓上,長錘橫揮,將牛頭陰獸的平衡進一步打破,使它的身體開始向側面傾斜。
葉苓在它傾斜的同時施放了殘體咒,青色光膜覆蓋了它軀幹側面的大片區域,使其甲冑表面的光澤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暗化。
思雨的玄淨咒緊隨其後,淨化了周圍殘留的陰氣,為其他人創造了更穩定的施法環境。暮煙在牛頭陰獸身體傾斜到最大角度時再次拉弓,致命矢的箭矢貫穿了它頸部側面那道已經敞開多時的縫隙,直接擊碎了它維持平衡的最後一層骨架支撐。
牛頭陰獸的身體在箭矢命中的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緩緩向側面傾倒,在地面上砸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隨即不再有任何動作,幽光在持續了幾息之後緩緩暗去,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維持活動的支撐。
林風收好斧頭走上前去,在牛頭陰獸消散後的位置撿起了那枚漆黑妖丹,又撿起了那柄長錘。他掂了掂長錘的重量:“材質一般,值不了幾塊靈石。”暮煙走過來看了一眼:“留著也佔空間。”林風將其收進了儲物袋角落裡:“回去之後處理掉,至少能換幾顆靈石。”
林雲已經走到泣血冥蘭旁邊蹲下,用短刀沿著根莖的走向小心地挖取,根鬚完整,沒有斷裂,他用溼布包裹好根部,將整株靈藥收進了一隻玉盒裡,蓋好蓋子放進了儲物袋。
暮煙在附近檢查了一圈:“周圍沒有其他妖獸或靈藥的痕跡,這株泣血冥蘭就是這片峽谷唯一的收穫。”林風確認峽谷深處沒有其他值得探索的區域:“那就不在這裡多留了,繼續往前走。”
六人沿著峽谷出口方向的通道繼續前行,腳下的路面從碎石逐漸過渡為更加鬆軟的灰褐色泥土。前方的山脊線正在緩慢降低,從遠處望過去,能夠看到更遠處的地平線正在變得平坦,像是即將進入一片更開闊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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