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寶塔前的空地上,還坐著大約一百來人,分散在塔前廣場的不同區域,有的閉目打坐,有的正在低聲交談。六人到達後也沒有往前擠,在廣場邊緣找了一處相對開闊的位置坐下,各自調整呼吸,開始打坐。
林風在坐下前掃了一眼人群:“二十五天過去了,還有一百來人沒有進塔,看來長青門的弟子確實珍惜這次機會,都在等最好的時機才進去。”林雲也在旁邊坐下:“大多數弟子應該已經進過塔了,剩下的這些可能是修為較低或者想最後進塔的。我們來得正好,不用排隊等太久。”
接下來的日子,六人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從塔內被彈出。有的人出來時滿身傷痕,面帶懊惱,顯然是沒能透過某一層的考驗;有的人氣息比進去前明顯濃厚了許多,從塔內出來時神色平靜,顯然在塔中獲得了不小的收穫。每當有人被彈出,人群中就會有人站起來走向塔門。六人沒有急著動身,保持著坐姿,在塔前廣場的邊緣安靜地等待著。
又過了二十天,長青門的弟子們已經全部完成了玲瓏寶塔的歷練。塔前的廣場上只剩下六人還坐著,周圍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弟子離開後留下的痕跡,有的地面被坐過太久壓出了一道淺痕,有的還殘留著壓平的草葉和碎石。
林風在確定周圍已經沒有其他等待的弟子之後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該我們了。我先去,你們隨後跟上。”
林雲在旁邊點了點頭:“小心應對,不要強求層數。塔內的靈傀會根據試煉者的修為調整強度,如果感覺吃力就主動退出,保住狀態才是最重要的。”
燕山也點了點頭:“我們會在外面等你的訊息。”林風沒有再說話,轉身朝著塔門的方向走去,在他邁入塔門的那一刻,周圍的光線快速收攏又展開,他進入了一間灰白色的石室。
石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牆壁由打磨光滑的灰白色石板砌成,地面平整,頂部有一層淺淡的光膜,像一層被壓縮到極薄的光罩壓在天花板的位置。
室內中央站著一隻靈傀,體型與成年狼相近,通體由灰白色的靈氣凝聚而成,邊緣的線條清晰而銳利,像是某種快速凝結後的形態。靈傀在林風進入石室的瞬間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身體壓低,前爪扣住地面,然後猛地向他撲了過來,速度快而平穩。
林風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觸到的只有空蕩蕩的衣料——他的雙斧不見了,儲物袋和靈獸袋也不在腰側,像是被某種力量從身上剝離了一般。
他來不及多想,側身就地一滾,略顯狼狽的避開了狼傀的第一撲。爪尖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白色的痕跡。
林風在翻滾中迅速調整姿態,重新站穩,目光掃過那隻看似兇猛的靈傀。它的速度和力量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但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應對它時,身體本能地先尋找慣用的出招角度,卻幾次撲空,不得不臨時收住力氣再換另一種方式接近,讓它的靈活性有所下降。
他注意到,靈傀的攻擊方式與他在白鹿山上遇到過的那些低階妖獸相似,以撲擊和撕咬為主,雖然速度不慢,但攻擊路徑相對固定,轉向時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完成調整。
林風在避開靈傀的第三次撲擊後開始調整應對方式,不再嘗試反擊,而是先拉開距離觀察它的攻擊節奏。他注意到靈傀每次撲擊之後都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那個停頓的時間足夠他完成一次法術釋放。
他拉開距離,用火球術試探性地轟出一團火焰,火球在靈傀身側炸開,它的身體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偏轉,停頓時間在受擊後也有所延長。他緊接著用凝水訣在它腳下凝聚出一層薄冰,將它前爪的支撐點打滑,使它的姿態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
靈傀的身體在冰面上滑動了一下,調整平衡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林風趁它調整姿態的間隙用疾雲步接近,一拳擊中它的頭部側面,將它擊退了兩步。靈傀的身體在受擊後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從頭部側面向頸部延伸。
它再次撲來,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一些,林風側身避開它的撲擊路線,從側面用火球術擊中它軀幹中段。靈傀在承受了連續攻擊後開始出現多處裂紋,最後一道裂紋從左前肢根部延伸到背部,在裂紋蔓延到胸腹交匯處時,整個身體開始崩解,從邊緣向中心碎裂,化作一層細密的白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股精純的靈力隨著靈傀的崩解向林風湧來,沿著他的經脈自行流入丹田,覆蓋了丹田中已經存在的靈氣層。他能感覺到自己築基八層的修為正在穩步向築基九層推進,像是被那股外來的靈力推動著向前,比服用十顆青雲丹的效果還要明顯。
片刻過後,那股精純的靈力被林風吸收完畢,他用神識感應了一下,很夯實,沒有半點虛浮,看來此寶塔,真是好東西啊。
在林風消化靈力的時候,石室的一面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淡金色的光門,邊緣的光線在逐漸穩定下來,形成了一道可供透過的入口。
林風在靈力反哺結束後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丹田中的狀態,確認靈氣運轉正常,沒有出現排斥或紊亂的跡象,然後朝著那道光門走了過去。
他穿過光門,走進了一間比第一層更大的石室,室內的面積比第一層擴寬了一倍有餘。前方站著一隻比之前那隻狼傀高出近一頭的虎型靈傀,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一層微弱的光澤,目光鎖定在剛剛穿過光門的林風身上,關節的響聲在寂靜的石室內迴盪。
林風收住腳步,快速掃視了一圈石室的地面和牆壁分佈,確認沒有額外的出口或機關,然後將注意力收回到前方那隻虎型靈傀身上——它比他高出一個頭,四肢的線條比狼傀更加粗壯,爪尖與地面接觸處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淺痕,正站在石室中央,目光落在他身上,保持著既定的姿態,一步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