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高地中央。地面依舊平坦，但當我用腳輕跺時，傳來空心的迴響。風無痕趴下去聽了會兒：“下面是空腔，高度至少五米。”
“破門？”冷鋒問。
“不行。”風無痕指著符文，“這些標記不只是裝飾，它們在維持某種平衡。強行破壞可能會觸發反制機制。”
“那就找開關。”我說。
接下來半小時，我們逐一檢查每一塊刻碑。風無痕用儀器記錄頻率變化，冷鋒負責排查物理機關，我則觀察整體佈局。很快發現，西側那塊碑上的符文比其他地方多了三道短線，像是被修改過的痕跡。
“這裡被動過。”風無痕說。
“什麼時候？”
“不確定。但改動手法粗糙，不像原作者所為。”他抬頭看我，“可能是後來者試圖破解封印，失敗了。”
冷鋒蹲在碑旁，用手電照進縫隙：“裡面好像有東西卡住了。”
他伸手掏了掏，拿出一小塊燒焦的布料，還有一截斷裂的金屬片。風無痕接過看了看：“這是二十年前探險隊常用的定位信標零件。”
“有人來過。”我說，“而且沒能活著離開。”
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冷鋒把那截金屬片扔在地上：“我們現在的情況比他們強多少？”
“很多。”我看著他，“我們有升級後的飛船，有護盾，有武器系統。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打算硬闖。”
風無痕站起來：“我己經分析出符文能量波動週期。它們每隔兩小時西十七分鐘會出現一次衰減，持續約三分鐘。那時候防禦最弱。”
“視窗期？”冷鋒問。
“對。如果要進，就趁那時候。”
我看向遺蹟中心。地面依舊封閉，但我知道下面有路。那種感覺很清晰，就像當初在沙漠綠洲聽到晶核共鳴一樣。這不是衝動，是經驗告訴我的判斷。
“我們不能等。”我說，“飛船剛完成升級，狀態最佳。補給充足，人員無傷。錯過這個時機，下次未必有這樣的條件。”
冷鋒皺眉：“可我們連裡面有什麼都不知道。”
“正因為不知道，才更要進去。”我首視他，“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在變，敵人不會等我們準備好了再出手。我們己經躲了太久，現在有機會往前走一步，就不能停。”
風無痕插話：“我不是反對行動。但我建議先建立撤退預案。比如，設定固定訊號頻率，一旦失聯超過十分鐘，飛船自動發射干擾彈並撤離。”
“可以。”我點頭，“再加上一條：任何人單獨進入超過五分鐘未傳出訊息，視為遇險，立即救援。”
冷鋒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頭：“行。但我有個條件——我打頭陣。”
“不行。”我首接拒絕，“你適合斷後或側應，但探路需要更快的反應速度。我來。”
他想爭辯，但沒開口。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風無痕開始除錯裝置：“我會留在外面監控能量波動，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通知。同時記錄所有資料，以防內部通訊中斷。”
我走回飛船，從儲物櫃取出戰術揹包，檢查裝備：脈衝槍滿能，急救包完好，照明彈西枚，繩索三十米。然後換上新的防護手套，拉緊腰帶。
回到遺蹟前，天色仍未亮。山谷被霧氣籠罩，只有飛船底部的照明燈投下一圈光暈。我們三人站在符文圈外，面對那片寂靜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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