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靠過來一點，低聲問：“真這麼想？”
“現在是。”我說。
他笑了下，沒再問。
夜深了些，溫度降了一點。戰士們分成幾組輪流守夜，其他人或躺或坐，有的己經打盹。我和冷鋒、風無痕坐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背靠著一塊冷卻的巖壁。
“接下來怎麼走？”冷鋒問。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怕提起這事會破壞剛剛建立的信任。
但我還沒開口，炎烈就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張捲起的皮紙，坐到我們對面，攤開。
“這是我自己畫的。”他說，“不是完整地圖，但標了幾處沒人進去過的裂谷。有些地方連我們也只敢遠遠看。”
風無痕湊近去看。線條粗糙，但能看出地形起伏和熱源標記。有三條路徑指向火山腹地，其中兩條被劃掉了，剩下一條用紅顏料加重。
“這條路上有過隊伍失蹤。”炎烈說，“但我們發現他們的腳印，在某個拐角突然斷了。不是被打倒，是……消失了。”
冷鋒皺眉：“陷阱？”
“不知道。但我們不敢再派人去。”
我盯著那條紅線看了一會兒。礦石共鳴、結晶紫光閃動、貨艙輕微震動……這些都不是偶然。我們離什麼東西越來越近了。
“我們不會久留。”我說，“但也不會獨行。”
冷鋒和風無痕同時轉頭看我。
“接下來的路。”我繼續說，“若有盟友同行，更好。”
風無痕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向炎烈：“你願意派人跟我們一起探？”
炎烈沒馬上答。他盯著火堆，手指在地圖邊緣摩挲。過了幾秒，他抬頭：“我可以派兩個人。熟悉地形，也敢拼。”
“什麼時候出發？”冷鋒問。
“天亮後準備，中午前能啟程。”他說，“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活著回來。”他看著我們三個，“別讓我族的勇士白白送命。”
我點點頭。冷鋒伸手，搭在刀柄上，算是應允。風無痕則把地圖小心捲起，放進懷裡。
火勢弱了一些，餘燼泛著橙光。遠處傳來岩層緩慢開裂的聲音，像是大地在呼吸。沒有人緊張，連守夜的人都放鬆了警惕。
冷鋒閉上眼，靠在巖壁上養神。風無痕正和炎烈低聲討論路線細節，兩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方向。我坐著沒動，聽著他們的聲音，感受著夜晚的熱風拂過臉頰。
飛船停在不遠處，外殼還帶著戰鬥後的劃痕。護盾系統處於待機狀態，能源讀數穩定。一切都在原位，沒有異常。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系統終端。它安靜著，沒有任何提示。萬倍返還的功能沒有啟動，也不需要。這一晚，不需要升級，不需要戰鬥，只需要記住此刻的火光、酒味、和身邊這些活生生的人。
炎烈忽然提高聲音：“你們要是能把那條斷掉的路走通，我親自給你們擺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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